时光如梭,光阴飞逝。四年的光阴就在这弹指一挥间过去了,现在已是西平历219年平顺11年。今年对已苟延残喘的西平朝来说是它这几年唯一过的舒坦的年份,在经历了四年的苦难和战乱后,难得的迎来了一个丰收年份,为此皇上还特地的在洛京祭天。而征战了四年的各方势力也似乎听到了老天爷的话,纷纷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休养生息。
今年对于已苦四年的百姓是最高兴的遗忘了,丰收使他们终于可以过个安稳年,而对官府在天灾后对于灾民视如不见的怨恨也渐渐淡去。四年的时间足以抹平那普通百姓早已麻木心中对于四年前那场天灾的痛苦回忆,数百万灾民又回到那条神河他们生活了几百年的地方,恢复以往的生活,一边咒骂着老天爷对他们的不公,一边毫无怨言的交给官府沉重的租子。人总是这样一旦可以安稳的生活下去那就会把过去的一切都忘去,毕竟再怎么样人还是要活下去的。
所以西平朝还是西平朝,洛京还是洛京似乎一切都没变。
依然是那个刘家大院,依然是那个冲门面的书房,其中发生的事也是依旧。只不过四年的岁月使小天隳变成了一个少年,他身材颇高,但嫌瘦了些,看去不够健康,但骨骼却比任何十来岁的小孩结实。而刘天莱的鞭子也相应从半指粗变成了二指粗的牛皮鞭。
一鞭抽下,皮破肉烂,血花四溅,但刘天莱却没四年前那丝毫的快感,甚至产生了一丝恐惧,那是因为的天隳他的眼神。
刘家中的人,据说从四岁起未看过他的脸上的笑容,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弱小任人欺凌的少年的眼神变的阴冰怨毒而倔强无比。
是那个人的眼神,是那个人,每当刘天莱注视着天隳时都不由想起那二十年前的噩梦。虽然天隳与那个人的样子天差地别但同样令人恐惧的眼神却让刘天莱感到浑身的不舒服。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这种不愉快,刘天莱的下手越发狠了,一鞭又一鞭,打的他血肉模糊,宣泄着自己的恐惧,自至连手也开始酸痛起来,才气喘的停下。
“结束了吗”背部已经流血不止的天隳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用手抹了一下,背部那伤口的血粘满在手上,毫不在意放在口内,鲜血那淡淡的腥咸味没有使他厌恶反而使他有一种快感,看了一眼刘天莱惊恐的表情无视他的叫喊独自走了出去。
“恶鬼……恶鬼又回来了……”刘天莱瘫坐在地板上喃喃自语道。
黑屋还是黑屋,可现在它却成了天隳的私人禁地,当两年前的王总管硬要闯进去而被当时还不到他一半高的天隳打的半死后,人们就开始惧怕起天隳。虽然那次的后果是天隳被刘天莱打的躺出去,可人们还是视天隳如虎豹,因为凡是看过天隳那双如冰一样寒冷发出丝丝怨毒眼睛的人都不认为天隳是这场纷争的败者。
人是奇怪的动物,当他的对手软弱如羔羊时尽管没有丝毫原因但他们就是看不顺眼的会产生一股欺负他的冲动,而当对手是老虎的时候尽管它可能是只才出生无力伤人的小虎但人们想到的第一件事总是逃跑。于是刘家的人们开始纷纷的有意无意的避开天隳和他的黑屋,每当天隳的年岁又增加了一岁,体形又大了一点后这种现象越发明显,而他也乐得清净的一个人呆在黑屋中。现在他不再蜷缩在黑屋的一角,而是喜欢躺在整个屋子的最当中这个位置,为了这他还特地把上面的屋顶弄出了个小窟窿来让他在躺下的时候可以照射在一缕阳光。
“妈的,他下手还真重”用满是血的手抹了一下嘴,“扑”的一声从口中吐出的一口血痰,天隳毫不在意的躺下,背部完全没有包扎的伤口粗暴的在铺在下面的稻草的急压下,更加疼痛,但这份疼痛却令天隳的心中产生一种异样的快感,又向下一用力,疼痛越加深入使他仿佛又清晰的看见了他临走失时刘天莱那如若失魂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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