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晚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刘天莱不由害怕起来,如果他还活着知道他的女儿早死而他的外孙又被这样虐待……。刘天莱仿佛又看见二十年前那晚那个恶鬼用试刀的名义,一刀把他们家的十七匹马全部劈成两半,那马血直流到自己的脚下,而那恶鬼的刀却又在他的脖子四周划来划去,那时他害怕的连自己的腿都软了,一屁股的坐在马血上直哆嗦。“也许,也许我这些年不因该这样对他”刘天莱这时不由这样的想到。
“那……那就把他拖到黑屋里去。”用力的说完了话,刘天莱勉强保持镇静的转身走出了书房的门,浑然没有发现他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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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在黑屋中有的只是黑暗,小天隳静静的躺着,全身的疼痛使他几乎作不出第二个姿势,也许一般十四岁的小孩会对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感到恐惧甚至哭出来,但对小天隳来说黑暗是他最熟悉、最好的伙伴,因为在这不会在有人欺辱他,也不会有人打骂他,更加是因为他一出生就生活在这间黑屋中,和妈妈一起生活在这,这是他心中真正温柔的家。
挣扎的爬了起来,小天隳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每次挨打昏迷后他都是在黑屋苏醒的。背上那火辣辣的伤口传来那熟悉而又刻骨铭心的一阵一阵揪心的疼。艰难的转过身去,在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的粗布衣服上撕下一块,粘上一点口中的唾液,粗劣的包扎了起来后,然后他蜷缩在那黑屋的一角一个人,在黑暗这个唯一的伙伴的抚慰下,不在需要那个坚强的外壳,年幼的他终于在这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中的大声哭泣着流出那早已应干枯的泪水,如同失去了母兽的幼兽一个人孤独在用舌头舔抚自己的伤口。十三岁,正是黄金的童年,但他没有伙伴,连那些下人也唾弃他,七年啦自从妈妈死后就没有人关心他,他所面对的只是一个又一个繁重的工作和一张又一张如铁一样青冷的脸,他承担了生命中太多不属于他的东西。仿佛孤独的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人间的冷暖已使他已经丧失了童真,比任何小孩都早熟,在苦难中长大,早熟似乎是理所当然。
不知在黑屋中度过了多少天,他的头晕沉沉的,小天隳盼望着大门永远不要开,可他这个愿望看来是不会实现了。
“大公子,你这样不是让小的为难吗,这老爷又不在家,他吩咐过的要关二公子一个月的,如今时候未到,小的不敢私放啊。”王管家的那又急又翠十分好听的京片子从门外传来。
“有什么关系,爷爷一定会答应的,有那次爷爷会拒绝我的要求,放心一切有我,只不过是让表弟陪我玩一会,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说是不是我可爱的天隳表弟。”
仿佛就是等着这句话,王管家一面推说“少爷你可不能这样干啊”一面却主动用手打开了黑屋的门。
门打开了,猛烈的阳光从门外射进,因为被关了十几天小天隳的头脑还有一点昏沉沉的,而刺眼的眼光更是让眼睛已熟悉黑暗的小天隳一晕。在那灿烂的阳光中一个一身白衣二十几岁的英俊少年从门外走了进来,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面容令他有一种偏向中性的美,一身的白色令他越加显得好看,再配合那些有技巧的小动作更是增加了他那种异样的亲和力,与同一个你可以彻底信任他而言无不进的好友。可是在小天隳的眼中这位英俊少年却是一条披着羊皮的蛇,一个可以在致命是毫不客气咬上一口的蛇。如果说在刘府中小天隳有一个人比刘天莱更加恨的人,那无疑就是这位英俊表哥穆恒,因为他是小天隳一切苦难的渊源。
小天隳记得在他六岁以前,他和妈妈过的还不错,虽然不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过的也不太差。而爷爷和奶奶虽然总是阴着脸但对他们也没怎么样。而那时已十一岁的表哥穆恒自然的成了小天隳最好的朋友和视其为崇拜的对象一起嬉闹,这种幸福的日子只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当小天隳单独在屋中一个人玩耍时穆恒来了,一样是那个表哥,小天隳幼小的眼中丝毫未成察觉道那一丝狡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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