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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地青山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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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青山在飞灰之中,横跨一步,已然又站在何愿心跟前,迎着他的身形,放弃了所有招式,打出了他最全心全意的一拳。

        这一拳了无声息,攻出的时候如老牛拖地,施力千均;其中共包含了十三种劲道,每一种都自具杀伤力;相互配合下,共产生三十九次攻击,在何愿心周围一丈之内,断绝了他所有的生路、逃路;这一拳包含的,是铁青山的必杀之念,施展的,是他的必杀之拳。

        一击必杀!

        何愿心面对次拳,有有心无力之感,这一拳,包含了铁青山的精、气、神,还有他那一往无前的气魄,这一拳,已超越生死,趋动他施展的,是他的武道之心。这一拳,是铁青山的极致。

        何愿心终于了解了绝顶高手这个名称的含义,他几乎都想放弃了。如果——他还是昨天的他的话;但——初涉天地至理的此刻,还一直与天地交于一体的他,所选的,是展开胸怀,以胸腹之地,接下了这一拳。

        他的脸,有一种香火般的神彩,有一种淡金般的光芒;那是他十二年性命交修的佛家护体神功,在自发的防御;一种排山倒海的猛力冲击着他的内腑,血液逆流,五脏错位的感觉接连而来,他却只是淡守本心,将自己与天地更紧密的结为一体。

        然后铁青山就发现自己那劈山倒岳的一拳,被导入天地之中,完全被天地包容、化解了。他那纵使可将山石片碎的一击,在天地之间,却激不出丝毫涟漓。接着一只左手作拈花状,轻轻在他右胸点了一指。

        佛有拈花意,淡表去俗情。

        一种若有若无的劲力,似一道情丝,使受者柔顺如水,也让铁青山这座高山在砰然一声巨响中倒下,仰躺与大道之上。

        躺在一片白雪和土地之上,铁青山却没有任何的愤怒和伤悲,一种与天地同在的平静将他包容,给予他在尘世和鲜血中忘却了太久的自我。

        我不是群山间悠然自得的一个野人么?天,曾是那么的蓝;山川中的小溪,曾是那么的清澈;山林间的飞禽走兽,曾是那么的自在。为什么我忘却了山岭间狂奔的喜悦?为什么我忘却了我可独自享受的孤独和自然?

        刹那间,繁华若梦。曾几何时,那鲜血飞溅时的刺激;功成名就的喜悦;统领千人的威风;叱咤风云的辉煌。对他而言,都比不过山中的一场甜梦。

        他翻身而起,迈开大步,将已有的一切尽数抛于脑后,飘然而去。

        自那日起,江湖中少了一个杀人的高手,巴山蜀水间多了一个自由自在的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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