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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爱念经的小和尚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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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每天听着这些,每天看着这些,每天也想着这些,圆性已自然融入佛道之中,佛道包罗了他所有的一切生活,他没有刻意去参禅,而禅已早留存于他心中。

        ‘明心见性,心中有佛。’这种僧人对佛法的最终追求,也是少林历代祖师刻意留存于少林武学中的的境界——‘禅武合一’,不自觉已留存在圆性心中。圆性不清楚自己这些年到底学会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但那些原本怎么也看不懂,也想不明白的武功心法,却在一段时间的生活以后,忽然在某个时刻了悟于心。藏经阁中的一切,在他心头如同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溪中水流由浊而清,让他逐渐开始明悟。当他逐渐开始他佛道的追求时,少林的各种心法绝技也开始在他身上融汇。只是,他平日习练的仍是他开始习武时学会的那几套掌法,他以佛家禅静之心,把自己一直作为一名无欲无求的僧侣,安放在少林之中。所以在管理教习少年武僧的空定师父眼中,他只是一个平平常常,适于佛事的小和尚。

        ******************************************藏经阁中,圆性常常能找到惊喜,他先后在整理书本中发现七本历代高僧留下对‘易筋经’心法的注解心得。书中对于‘易筋经’的讲述和体会让他神往不以,他再结合众多经卷中的只言片语,对于这少林第一绝学已大至了解其概略,只是未能实际接触原本真经,无法了解其精髓。只到某一天,当他在一堆尘封已久的经文抄卷中,找到了一部‘易筋经’真本译文的上半卷。

        这本书只有梵文真本的上半部分,它的留传乃是元末明初时期,当时的住持方丈眼见四处烽烟皆起,少林也将不免于陷入战火之中。为免寺中藏经遭劫,他便要求当时的藏经阁的首座将寺内重要经书留下抄本,以作万一。而后明朝立国,几番人事更新,当时的抄本一一被找回收藏,但却有两本最重要的武学经卷未能寻回,不知是留落世间,还是当时收藏之人遭劫,以至无法寻回。久而久之,也就无人知晓,在那藏经阁那的众多废弃抄卷中,竟有这本真经的存浴Z圆性默默读完了整卷经文,然后将经书上交给智行大师,接着经书又被呈与方丈,再被秘藏于真经原本之侧。幸运再次降临在圆性身周。早知晓这本经书来历的方丈大师,冥冥中似乎看到了圆性与这本经书的不解之缘。

        就便如此,圆性就在这藏经阁中一待五年。在他心中,已然别立了另一个藏经阁,其中最宝贵的自是那本‘易筋经’。他有时也用那一些由‘易筋经’发展而来的注解释文向智行大师请教。

        智行大师也只当他是仰慕‘易筋经’的声名而为,他潜心于武道已有近六十年,也是二十五年前才开始接触‘易筋经’,十二年前对于真经中的功夫才得大成,整整四十七年苦功,方能对这少林最高绝艺有所成就。圆性虽说对他表现出了聪惠的天资,内功成就也自不凡,将来成就或许远超于他,但仅凭他不足五年的功力修为,学会四套拳法的身手,如何有能力去参修须内外兼修多年,对少林众多绝技皆有涉猎,内家修为将至绝顶时才可修习的无上绝学?所以他毫不在意,也为了这位师侄孙能在以后少走弯路,他便尽心为圆性讲授近几年静中对‘易筋经’的新知了悟。

        也就从那时起,在空定的眼中,圆性逐渐变为一个怪才,从他逐渐表露出的内功修为,已然远超同辈的众多弟子,让他在同门的练习之中大占优势,而他仅会那四套入门拳法,在一番苦功后竟别开天地,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禅’与‘佛’的味道,隐隐然有大家风范,更能用以与更高层次的‘五形拳’,千叶手‘,’金刚指‘对敌,每每占得上风,让他开始相信,他遇到了一位武学奇才。

        近年来,圆性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也开始逐渐了悟,经常当他在佛经中寻悟到更多真理后,在武学修为上便将跨越一大步,佛道即是武道,当他了悟到这个事实时,他平静的心也微起波澜,一番克制和欣喜之后,他开始越来越多地埋首于他的穷经浩典,将他每日除了处理例常事务外的时间,都花在藏经阁的众多经典之中。

        那一年,他年满十九岁。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在他身边发生。智行大师在他七十六岁生日的那一天上,辞去了藏经阁住持长老的职务,移居后山禅静小院,闭关参禅,以求大道;同时,圆性的业师空灵就在这时突然记起了这个来了九年,却一直不在身边的弟子;还记起了他是一名要还俗归乡,专门来此修习武艺,强健身体的俗家弟子。

        空灵为此特去拜见方丈,禀明圆性的一切情况,并请求破例让他进入罗汉堂,跟随那里参详武学的众大师专心勤习三年武功,以期早日还俗归家。

        罗汉堂本乃少林历代武学高僧研习本门武功之所,里面除了武艺高强,见闻广博的罗汉堂长老外,就是资质极优,专门进修武学的护法僧侣。以圆性的资历,本不能被安插入内,但方丈听了圆性这个名字,沉思良久,便默默点了点头。必竟有昔年的一段缘法,其后又有‘易筋经’的一番功德,让方丈再开了方便之门。所以三日之后,圆性就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罗汉堂中一员。

        如果说,过去圆性是埋首于佛法;而今却是埋首于武学。他寻求佛理是出于天性,而对武功却是后天培养起来的兴趣。毕竟在少林这个武学圣地,每日他接触的不外乎就是这两种东西,再加上他那随遇而安的个性,便自然沉迷于武道之中。他过去从佛经中了解了佛道之浩大,现今又见识到了武学之浩瀚,他拥有许多的明师指点,还有一个极佳的环境让他来体悟武学的真谛,这让他除了从前的痴于佛外,又多了现在的痴于武。

        结果就是:无限的痴迷趋动着他去追寻佛道和武道的至高境界。

        此后的三年,他依旧是一个清心养性,喜爱研读佛经的小和尚。另一方面却表现出对武学的无尽痴迷,埋首于少林的众多绝技中,好在罗汉堂中尽是与他一般之人,让他在其中毫不起眼。也就在这三年,众多的少林秘技一一为他所习,拳、掌、腿、指,都被他精习,就连七十二绝技也被他学会了二十三门;另外他还选中了木棍作为武器,那是一条长有九尺,杯口粗细,由他亲自挑选,削制的黑枣木棍。自然,在一众同门眼中,他只是一个武功还不错的小师弟。

        在他进了少林的十二年后,他从一个题弱多病,沉默寡言,少与人接触的少年,成长为一名精研佛理,武功高强的青年僧人。

        圆性依然故我的少言寡语,终日沉浸于佛与武中。直到有一天,方丈传召于他,告诉他,他应当准备离开少林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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