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患难的时候呼求我，我就必拯救你，而你要颂赞我”黑色大理石墓地台阶上，烙有一句金色上帝的短语，枫低声喃喃念着。
“是在同一天死的，原因是什么？”巫师说出了打破沉闷的话，的确他们共同亡于三年前的一个冬天。
“山体突然滑坡，应该是那几天的雪太多了！”
“……明白”
目光有些低垂，枫暂时摆脱了墓碑上名字的束缚，她不敢看，也不想再看。可惜，它们此刻仿佛化作了花瓣在风中飞舞，每一次的落下也代表依然存在，即使那生命已经过去了很久。心里一种要猛烈撞击的感觉，越发似潮水涌动，枫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努力站了起来。
“要不要来点？”巫师并没有上前搀扶，他递出了自己的杜松子酒。
“我想来根烟会更适合……”眼睛笑得有些牵强，枫又掏出了金色的烟盒，从最里层抽出了一根。
“咔”打火机响了。
冰蓝色眼睛里没有一息情感外泻，巫师为略现颓废女人点燃了香烟。
“能挽一下您的胳膊吗？我想自己无法一个人再走下去了！”有些悲哀说道，枫的手臂穿过了巫师的手臂。而她蜷缩的身体没有太多温暖，巫师可以感觉到。
又是一段很长很长时间，大家保持着相同死水样的沉默，或者叫做良好的默契会更好一点。
因为巫师不想去安慰什么，枫则是不知道该去说什么？
下山的石道好像绷满了力量似的，每一步迈出都有种踩在弹簧床上的感觉。枫走动很快，她黑色长发被风吹得倒向了右边。而巫师继续喝着酒，让她的力量带动自己前行。
“这根是真正的大麻烟吧？”忽然中，巫师说出了话。
大麻刺鼻的味道，在空气里飞升很快。枫没有回答，但她停止了脚步，指尖红色烟头缓慢吞噬着后面的白色。
“每次，在最难以忍受的时候，我都会藏几根真正的大麻烟……”消瘦肩膀耸动着，枫说出的话时断时续，她好像哭了。
径直向前走着，巫师又喝了一口酒，换成了他带动枫的步伐。
“很久以前，我也很喜欢大麻。它们刚会开始很难受，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就像一个提线木偶，更像一个需要加润滑油才能跑的破车；但接着就会有了新感觉，大脑里昏沉沉好像是在潜水，我只想在黑暗里尖叫出来；而到了最后，剩下的只有越来越幸福、越来越亢奋的感觉；每次的呼吸，我都能看见自己的肺在胸膛里来回膨胀，蠕动……”
“那刻，世界就是我，我就是世界……”
“可真正醒来后，就如你所说的那样，一种无助堕落感席卷全身。使我只想再来一次，忘掉这该死的一切……”
声音里有一丝异样的东西存在，巫师低沉说着话。而手臂肌肉，可以感觉到枫的力量在一点点恢复，她逐渐赶上了巫师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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