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墓地好像很温暖,每当上午九点多太阳升起的时候,总是会第一个照射到这里。
手持一个黑色木盒,枫戴上了墨镜,一步步向前费力走着。她的嘴唇微微颤动,不知道是否在悲伤,还是在回忆,更或者是在沟通……
是一种菊花香,巫师漫步在其后,闻到了枫的味道。很纯,也很淡,不过掺合了过多的薄荷烟草味。
“谢谢您能陪我一起,今年是他们三周年忌日,好像会很害怕见面似的!”依然在前进,枫抬头望着那模模糊糊的方向对巫师轻轻说道。
“见面即是死亡,的确会很痛苦。”暂时停下了脚步,巫师感到太阳有些刺眼。虽然是独自在各地漫游,但有时也不会拒绝同伴。而去一个陌生墓地游逛,应该是种很不错的放松方式。可以悠闲抽着香烟,辨认出墓碑背后可笑或可叹的过去一生;还可以倾听那些未亡人的哭泣,偷窥她们在死亡发生时刹那的心声,是高兴还是悲伤?是终于解决了一个大麻烦?还是迎来了人生的又一个大问号?
脚步的声音不断加重,每次迈出的步伐也越来越大,埋葬着丈夫和弟弟的墓穴终于来到了。手指慢慢取下墨镜,枫蹲在了黑色大理石墓碑前。那是一座双葬的合体墓,墓上有一只望天苍鹰,它拍击翅膀守候在一截突起悬崖之上……
“好久不见了,你们在天国还好吗?或者说是转世再相见更好吧!”白色手帕温柔擦拭着黑色墓碑上的浮灰,枫的眼帘上挂满了泪水。
喝着随身携带小酒瓮里的杜松子酒,巫师司空见惯地继续保持沉默。
“这是家乡春天第一次落下的樱花瓣,还有去年秋天家里那株菊花的……我都给你们带来了,希望故乡的风也可以在花里一起吹来!”黑色盒盖一点点被抽开。枫站了起来,双臂向前平伸,来回在风里晃动着。顿时,那白色、红色、黄色干涸的花瓣,也像落雪一般不断飘落在墓碑上或吹拂到了更高的空中。
花瓣离开花朵,是风的缘故,也就能说是带来了故乡的风。
能为死去的生命带来故乡,的确是种很好的安慰。想到这里,巫师仰首喝下了一大口,让那火辣辣液体顺着血液一路向心脏和大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