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茨莱蹙起眉头,但是出人意料的他并没有问什么,就点点头,“别太迟了,李曼上尉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维茨莱快步地跑开了,留下海因兹一个人冷冷地望着眼前的焚烧炉。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团。因为被很使劲地捏过,纸团显得破碎不堪。他好像觉得还不够,像想掐死什么似的,使劲地将它捏得细小。疯狂而机械的行动持续几秒后,海因兹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呆呆地站着原处,捏着手中的纸团。
焚烧炉中的垃圾渐渐的烧化了,发出兹兹的声音。突然他伸手用力地向前一掷,纸团飞快地在空中掠过。可是它没有被投进火里,而是落在了焚烧炉的外面,好像故意与他作对似的。海因兹冲上前,抢回纸团塞进口袋。整个事件令他气恼,但是他只能无可奈何地低着头。
打扫结束集合的铃声将海因兹拉回现实。他左右奔跑地收拾,转了一圈却什么成就都没有,只好放弃返身跑回校舍。他跳下小径,快速地穿过树林。接连不断的有树枝打在他脸上,一时间使他看不清去路。突然,他被人从一侧拦腰抱住,那股强大的力量令毫无防备的他一股脑地摔倒在树丛里。因为事出过于突然,视角又很混乱,他不禁懵住了。等到视觉清晰时,几乎同时,他听到那个并不怎么陌生的揶揄嗓音说:
“还以为捉住一只小猫,原来是只小豹子。”
声音的主人伏在海因兹的身上,金色的短发有些散乱地映在阳光里,使得背光处那双美丽的让人浮想联翩的蓝色眼睛显得更加妖魅。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两人的姿势令海因兹颇为难堪。因为金发青年正毫不客气地将海因兹压在身下,抓住海因兹双手的那双手臂似乎也没有想松开的意思。
“请放开手!”海因兹故作镇静地大声说。
“紧张什么,你不是女人,我能对你怎么样?”从树林那边慌张跑来的女仆,看来才是这场秀的真正女主角。意识到自己介入了什么里的海因兹刷地羞红了脸。趁着金发青年被她引开视线的机会,海因兹挣脱开来,慌忙站立到一旁。然而就在这时,那个致命的纸团却在挣扎间从口袋里滑落出来。一霎那,海因兹觉得呼吸都停止了。
“这是什么?”比海因兹更快地抢到纸团的金发青年不紧不慢地享受着自己的战利品,“男校里打发时间的无聊游戏吗?”
“这不关你的事!”海因兹夺回纸团,心情混乱得想哭都哭不出。之后,他羞愤得夺路而去,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树林。
看来海因兹的心情遭到了极点,因为他几乎没有掩饰自己的焦躁。维茨莱眼看着这位室友风一样的闯进宿舍,一头栽到床上。紧接着,裹紧全身的床褥很明显的拒绝着他的探问。见到此情此景,维茨莱只好抱着书本躲去教室温习了。
海因兹钻在被褥里,右手里紧紧地捏着那个给他带来厄运的纸团。接着,他的左手握住了右手,慢慢的用着几乎想要掐断手指的力气,将指尖深深地压入手心里。
“男校打发时间的无聊游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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