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的经文道义在司马越心中已深深的扎下了根,他不能自拔,也不想出来。在他看来,为国尽忠是天经地义的事,是一个军人的本份,投降是只有孺夫小人才做得出来的事,他根本不屑和不齿这种偷生怕死的行径,又岂能同流合污,辱没了一世英名!
直到最后,看到雷州城的百姓骨肉相食的惨状,面对玉石俱焚的结局和全城百姓的生死,司马越心里坚定了的那个与城共存亡的信念开始动摇,难道为了自已的信仰,就要让数万的百姓一起去陪葬吗?
死亡,对于这时的司马越来说,已是唯一的选择。
在人生的道路上,司马越走上的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单行道。
不知怎得,陈禹心中突然涌上一种无名的伤感,毕竟从小把司马越当作偶像来崇拜的,现在听到司马越自杀身亡的消息,陈禹对这位在战场上威名赫赫的名将有了更深的一层感触,这种感触不是基于盲目的崇拜,而是一种站在平等的高度,去看待一个名将的一生,来感悟人生浮华。
“统领,要不要在堂下两侧伏下精兵,一旦那江州使者有什么言语举止失当之处,也好一举擒下?”邹浩的问话将陈禹拉回到现实中来。
“这桃花坞如今为我军所占,这使者敢于只身犯险,想必也是有些胆量的,你这两下子,还是免了吧,君子坦荡荡,且让我们看看这特使会带来怎样的消息?”陈禹摇头说道。
噔噔噔,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声音的来处,只见一人,五十开外,头戴朝冠,身穿官服,手持鬃毛节杖,眼望屋顶,昴首迈步入内。
“我乃石门郡守曹融大人亲遣特使皇甫昭,尔等贱民还不速速迎接!”这人每走上一步,便喊一声,神情傲慢之极。
“你这个狗官,嘴巴放干净点,谁是贱民?”站在门口的韩扬听着生气,飞起一脚正踢在使者的屁股上,这人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会有如此的礼遇,一个踉跄,摇晃着前冲了几步,便一头跌倒在地,幸而是朝冠先着地,才免了受到皮肉损伤,不过手中节杖却一下子飞出去老远。
韩扬的伤势在医师的精心调养下,加上年轻恢复快大有好转。本来还应再休养几日,但韩扬早就呆不住了,一听到有使者来见,就忙着跑着赶过来看个究竟。
这皇甫昭狼狈不堪的从地上起来,双手一边忙着整理好衣服,一边捡起节杖,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四下看了看如凶神恶煞般全不卖官府帐的众人,终于忍下羞怒问道:“请问哪位是陈禹陈统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