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死棋,那还救什么?
因此对于司马越的生死,蔡桧并不关心。
最在意司马越生死的,其实倒是一直与司马越引为对手的南宫策。
雷州城坚,司马善守,但是任雷州城如何的坚固,司马越用兵如何的神妙,在杨国数万大军的围攻下,面临着城内断粮救兵又遥遥无望的绝境,也不可能支持这么长时间的。翻遍古代名将战例,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能坚守一个月已是不容易了,更别说半年了。
正所谓惺惺相惜,“司马南宫”争斗了数十年,结果虽然是南宫策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这并不能说明司马越的能力就一定比南宫策差。
两人奉行的处世之道不同,走的道路也截然不同。遇到阻力和困难,司马越选择的是儒学之道,忍让谦虚以求大义,南宫策奉行的却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法家强者之路。
现在的结果,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种下了。
在南宫策的心里,一两座城池、甚至一两万军队的生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得到象司马越这样的良将辅佐。裴成的平庸更使得南宫策求良将若渴,在这些日子里,劝降的书信就没有间断过,南宫策在信中多次直言:只要司马越能够投降归顺,南宫策将保举他担任三军元帅之职,而且立刻上任,因此雷州城晚一点攻下又有什么关系,这或许能解释杨国大军在占尽优势情况下,仍选择围而不打策略的原由吧。
尼雅历二三四年十月十一日,雷州城象往日一般死寂,街上早已看不到活的东西了。因为所有的可以走动的动物、包括人,都已被饥饿的士兵盯上并填入了腹中。边防军本来军纪极严,尤其是司马越的近卫军。但是,在被敌军围困并渡过了四个多月断粮的日子,甚至连墙角的石灰都被刮来充饥,边防军士兵现在已不象人了,在饥饿面前,人的本性在褪去,动物的兽性在一步步的萌发,军队早已是毫无军纪可言了,此时的人也几乎跟恶狼无异了。
城内的百姓只能倦缩在家中,用桌椅和一切可以用的东西来挡住门窗的入口,尽可能的不让官兵发现屋中有人,因为人已经成为了最具诱惑力的食物,虽然这种举动几乎是徒劳的。围城之始雷州城有五万人,但到了破城之日,剩下的不到一万人了,其余的四万人不是饿死病死了,就是被官兵甚至是他的亲人所吃掉了,雷州城在那些日子里,恍如人间地狱。
结束这一切的,是一个人的死。这个人就是司马越。
司马越是个忠臣,从一些方面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愚忠。受到以蔡桧为首的奸妄之徒排挤,他心中虽有怨言却不作反抗,黑石山战事失利明显过错在朝廷,他却一个人全部揽下,雷州城孤城坚守弹尽粮绝,要是旁人见救兵无望,早就投降了,他却选择了自杀成仁这条路,司马越对郑氏的耿耿忠心是可表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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