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陈禹扯起衣服,一个箭步冲出门外。好事在紧要关头,竟被人在外偷看,陈禹是气不打一处来。
“是……是我。是陈禹陈统领吗?”一声粗旷的男子嗓音战战惊惊的答道。
“你是?”夜色漆黑,陈禹只看到窗口下站着一个躬着腰的汉子。
“我是赵大洪呀!就是把你从安顺河里捞上来的赵大胡子!”那汉子听得陈禹承认了自已的身份,一个跨步便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抱住陈禹激动的喊道。
“赵大洪,真的是你。你不是一直跟随着圣姑吗?怎的来到了江州这里?”陈禹见眼前这个胡子蓬乱、瘦削形弱的汉子虽然与印象中那个五大三粗的模样有很大的不同,不过从脸上仔细打量,倒是依稀可见有几分赵大洪的影子。
“圣姑她……!”赵大洪话未说完,就再已忍不住咧开嘴哭了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未到伤心处。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哇”的一声,虽比不得柔弱女子哭得凄切,但这一声哭却更有气势,也更令人感到情深意重。
“圣姑她真的……。”陈禹见赵大洪这等情状,心里对齐云儿的生死或多或少抱有的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齐云儿肯定是战死纪州了,不然赵大洪不会这样。
“都是胡炳才那个狗贼出卖了我们!陈统领,你可要给冤死的兄弟报仇呀!”赵大洪这一句如炸雷一般,陈禹听了不由得大惊,胡炳才自金鸡岭溃败后便一直下落不明,原以为可能已经死在那次战斗中了,却不想竟然没死,而且还到了齐云儿军中。
“赵大哥,快进来慢慢细说。这胡炳才怎得到了你们军中?”颜冰此时也披好衣服,穿戴整齐走了出来,见到赵大洪虽还有些难有情下不了台,但颜冰是个大方的女子,很快便回过神来。
“在义军占领纪州的当天,胡炳才穿着一身百姓的衣服来到军中,说是陈统领你派他来的,还说统领的部队已转移到纪雷两州交界处,主力只要在纪州等上三天,两军便可再次会师。当时,还是我把他领到圣姑那里的呢?”赵大洪答道。
“胡炳才怎会如此说,他应该知道义军南下的行进路线,明知我军当时远在清桂平原作战,如何会在纪州附近。况且那时雷州一线有华杨两国近三十万的大军布防着,区区不到一千人的队伍怎能穿越?”陈禹心中不由一阵犯疑,金鸡岭一战胡炳才居然没死,这已经让陈禹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当时圣姑和范杨两位统领都有些将信将疑,后来姚之山姚统领说不如先派斥侯打探一下消息。不知怎的,斥侯传回来的情报是却说统领你已到了纪雷两州交界处,还说统领在凤州举事队伍扩充到近万人,实力大大增强。”赵大洪继续说道。
“斥侯该死。怎会编造这样的假消息。”颜冰气急道。
“这斥候是谁派出去的?”陈禹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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