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知京师门户危急的华国朝廷惊慌失措,禁军西调后防守圣京的兵力不足万人,且多是些官宦世家的子弟,多是为了逃避兵役而留在京城,平时连出操训练都懒得很,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战斗力。
多日不理朝政的郑隐面对危局,也不得不放下风雅的架子,连着召见群臣议事,最后还是蔡桧上书意见,一面急召正在雷州西线的禁军回援京师,另一面向全国颁布“勤王令”,以黄榜诏书形式,号令全国世族豪强起兵勤王,围剿歼灭乱匪有功者,以军功大小封赏,若能擒捕邪教头目立下大功者,除了授于官职外,另由皇帝赐于国姓,授予“侯”位。
勤王令的颁布如同一股旋风,使得那些原本就拥兵自重、待价而沽的豪强们找到了实现野心的目标,从华国各地,大小豪强士族纷纷率领队伍向纪州而来。同时,金仁龙的七万禁军接到朝廷回师的命令后,已离开雷州向纪州一线压来,圣莲义军面临着四面受敌的窘境。
三月六日,义军经过三日激战,终于击破守军,攻占纪州城,但随即不知什么原因,齐姚两部再次分兵,姚之山部于八日离开纪州城,重回纪南丛岭根据地。齐云儿部也没有乘势东下,向圣京进军。而是在纪州城休整了三天,正是这三天时间,给了华国朝廷以喘急之机,各地勤王的团练武装陆续赶到纪州城下,等到义军发现处境不妙时,再想转移已是不可能了,四面楚歌之声中,齐云儿部万余人被重重围困在纪州城内。
与齐云儿处于同一境地的还有华国边防军统帅司马越,华国雷州西线兵力与杨国相比,本来就差了不少,全仗着有利的地形和司马越的指挥才能在苦苦支撑,如今禁军回援圣京,西部防线顿时千创百孔,已于风雨飘摇之中。
杨国统帅裴成虽然不是那种能够出奇制胜、以少胜多的名将,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看不清大局的庸才,面对敌人露出的破绽,岂有放过之理!
尼雅历二三四年三月十二日,“宜祭祀、出行、渔猎,忌修筑、嫁娶”。民间的黄历对这一天作出了这样的注解。而杨国大军就在此时拉开了全线进攻的序曲,至于裴成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一天,那恐怕要由惯于考证的史官们来解释了。
三月的雷州,还是处在北方极地吹来的寒流控制下,阴冷的天气,漫天的飞雪一般不适合野外的奔袭,但就因如此,却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面对优势兵力下的杨国二十万大军,司马越边防军五万人防守漫长的安顺平原,明显是兵力不足,仅能勉强在城镇维持点上防御。
这样的机会在名将的对决中绝对不是你想要就会有的,裴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证明自已的好机会,所以他作了精心的准备。
裴成的计划首先描准的就是司马越兵力上的严重不足,并充分利用华国防线上的漏洞,依靠杨国铁骑快速穿插能力,对颜家堡、雷州两地的华国边防军实施分隔包围,待骑兵包围成功后,再以步兵作为围城主力,作长期围困设想,最终迫使守军投降或使其战力减弱然后攻城。骑兵在穿插成功后,则主要担负侦察追击溃敌的作用。
司马越是久经沙场的名将,尽管已明知事不可为,但从这五万军队的布防上还是可以看出他的良苦用心。这五万人并不是一字排开全部用来防卫一线阵地,而是呈梯形纵深配备。处于最前沿的是颜家堡的是边防军精锐孙长樱部五千人,往后的雷州城由司马越率二万五千余人驻守,这样雷州城颜家堡互为畸角,可相互支援,再往后的越阳浔阳两郡则是由秦远率二万人防守,主要是用来防卫杨国骑兵穿插身后,以免造成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
应该说从布防上看,司马越的布署已是最好的方案了,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随人所愿。在禁军回师后第三天,秦远部突然从防守区域后撤,尾随金仁龙禁军向纪州而去,如此一来,司马越的前军三万人已是孤悬于汪洋之中,随时有可能被杨国大军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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