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困守虎啸城时相比,众将领都明显消瘦了许多,但脸上却一改焦虑之色,显得神采奕奕。待众人座定,陈禹大声说道:“南下以来,我军备受挫折,特别是金鸡岭一战损失尤巨,原有的营、队编制多已散乱,本欲早作调整,奈转战之中一直无暇,如今驻守出渔,正是整饬队伍的良机,面临海匪威胁,筹建舟师乃是当务之急。我拟决定如下:第一,撤除现有的队、营将官等阶;第二,撤消原有编制,另设舟师、陆师、辎重营,舟师为海战主力,暂编四百人,陆师暂编二百人,以后视情况再行调整。辎重营负责后勤,掌握全军之粮草、收支事务。第三,举行阵法、武技、谋略、水战技能比试,优秀者选拔为将领,第四,撤除军法处,由参军替代,负责新兵招募、训练和军纪维护。全军所有人员,概莫能外,都必须参加考试,不参加考试者,视为放弃竞选,按各人情况分派到各部。”陈禹从左到右环视众人,眼神从众将领脸上扫过,沉声缓缓说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闻听此言,私底下纷纷交头接耳,虽然也是贫苦出身,但毕竟是带兵的,与手下将士同场比试,万一败了,那岂不是大丢面子的事!
柳市兵变时胡炳才之所以能一呼百应,带走义军大部精锐,除了当时的境况所迫外,还与将领多以圣莲教中资历、地位选拔有关,由于将领无一不是圣莲教中头目,造成了以教领军的不利局面,谢塘、黄龙岭两次整编虽然提高了队伍战斗力,但在将领选用上却还沿用着老一套做法。
“比就比,有什么好怕的,我周爷爷定要拿这个头名!”周武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十分的兴奋,这些天周武的手正痒得难受,有这等好事还不高兴坏了,至于面子不面子周武是全不放在心上。
“好主意。眼下义军虽少,但均是身经百战之士,其中有不少忠勇之人,正可藉此提拔任用!”王元直军旅出身,早对圣莲教中滥宇充数之徒颇有异词,陈禹所言正合他意。
比武考试迎来了最后的时刻。经过层层挑选,陆师由邹浩统领,辎重营由凤凰统领,参军由王元直担当,除了舟师还未选出将领外,其余均已选拔到位。
场子中央,周武赤着上身,头扎红巾,手中拿着一根树棒充作武器,双目圆睁,好象要一下子把人吃了似的。对面站着一名短小精悍的三十多岁汉子,正是庞温,但见周武脚步虎虎生风,招招先攻,占尽先机,但庞温也守得严实,招法有度,时不时攻一下,反把周武搞得手忙脚乱。看样子一时之间,两人还分不出个高下。
“这庞温除了谙习水战外,勇猛不下周武,真是难得的将才!”王元直边看边赞道。
“再比下去,恐难免有人受伤,传我命令,比武到此为止。”陈禹吩咐道。
“我们还未比完,怎能就此停手?”周武打得性起,心有不甘,跟在陈禹身后直嚷嚷。
“胜负已分,还比什么?”凤凰拉了周武一把。“舟师,乃海战之队伍,且不说庞温海战之韬略比你强出甚多,就论你在船上走不过三合即败北,还有脸说胜负未分?”
邹浩也在一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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