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浦城里,迎来了大战之后的短暂平静,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店铺也重新开张营业,对于城中的百姓来说,日子永远比战争来得现实得多。虽然已是二进清浦,但义军占领清浦的时间却很有限,短到陈禹还没有空来看一看城中的名胜街景。
这日,陈禹抽得空闲,约上王元直、邹浩,三人直奔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二位客官,这是小店的百年陈酿赵氏老酒,醇香扑鼻,入口清纯,品尝一下吧?”店小二眼尖,一打量这三位器宇不凡,想必是有钱的主,便放下那边的客人,凑过来召呼道。
“就来二壶好酒,再拿几样特色小菜上来。”陈禹三人挑了临窗的一张桌子坐下说道。
“好勒,三位稍等,我这就去吩咐。”店小二边答边转身向厨房跑去。
过不多久,那小二一溜烟跑似的端上酒菜,放好之后,却并不离开,眼睛还在陈禹等人身上看来看去,王元直会意,这是那店小二向客人索要小费,会掏出一碇碎银,扔了过去,那店小二忙不迭的谢了不停。
“喂,我说小二,点菜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我这边先点怎么还不来?”那厢是一个衣着寒酸的中年文士,桌上倒着几个酒壶,一碟花生,却不见其它的下酒之菜,想来是付不起小费的客人,怪不得小二提不起精神来。
“就来。”那小二刚发了一笔小财,正在兴头上,也不理会文士的挖苦之言,应了一声召呼去了。
“可笑呀,可悲!”那中年文士喝着喝着,忽然间大声叫喝起来。
“不知这位先生因何发笑,又以何悲?”陈禹正对着那人,见那文士言行古怪,举止荒诞,不觉仔细瞧了一眼那文士,但见其中等身材,瘦削脸形,却是一副焦黄的病样,嘴角一颗黑痣,遮住左侧脸庞的大半,与其身材极不相称,唯有两眼目光炯炯,显得如此清亮。
“我笑世人见识浅薄,苟安而不知珍惜;我悲福贵迷人眼眸,大祸临头而不自知也!”那中年文士听到陈禹的问话,仰头将壶中剩酒一饮而尽,象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请问先生,尊姓大名,可否移驾长叙。”陈禹见文士虽是一副落泊样,但神色之间,自有一派儒雅之风在里头,言语之间,虽有些出言无状,但似乎暗含玄机,便站起身,朝文士拱手说道。
“龙困浅滩遭虾戏,鹰击长空自有时。”那文士手指陈禹,一阵大笑,踉跄着脚步向门口走去,口中念念有词。
“小二,可知刚才出去的客人是何许人也?”陈禹一把叫过店小二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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