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拖着沉重的辎重车辆,在山林中行进极为困难,义军大队走了半天,只前进了十里,依靠后队士兵舍死掩护争取来的转移时间就此失去,王檄官兵在占领清浦城后,留五百名士兵守城,其余主力二千余人继续咬住义军不放。
又是一轮敌众我寡的阻击,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王元直率领掩护的侦察营与官兵交战七次,伤亡惨重,每次都是靠士兵顽强的意志和险峻的地势与官兵转开激战,可惜始终无法摆脱官兵的纠缠。
“再这样下去,我军会召致全军覆没。”王元直气冲冲的朝凤凰、胡炳才道。“那你说怎么办?”胡炳才问道。
“抛弃辎重,轻装转移。”王元直说道。“你倒说的轻巧,你知道这些辎重来得多不容易吗?你知道有多少将士就因为缺衣少粮而倒在黑石山上吗?要丢弃辎重,我不同意。”胡炳才大声说道。
“没错,是有许多将士倒在黑石山上,可是你知道现在我们侦察营每一刻,都有将士为了这批辎重而战死吗?是义军士兵的命重要,还是这些东西重要?”王元直低下头沉声无语。
“你们不要争了,还是等与陈统领会合后再作定夺吧!”凤凰说道。
三个时辰后,义军大队行进至伏虎岭间一个叫林坑的山村时,终于与陈禹率领的弓箭营伏袭队伍会合。
“大家说说该如何是好?”凤凰看了看围坐在一旁的众将领道。“官兵势大,我看不如向蒙城、少阴转移,争取与那里的教众会合。”胡炳才道。
“不可,蒙城、少阴的情况现在还不清楚,冒然前去,不妥。况且我们后面有官兵追袭,前往蒙城、少阴就会把官兵引向那里,到时有多少教众会跟随义军还是未知数呢?”王元直说道。
“元直兄所言,不无道理。此次失利,皆怪我心存轻敌之念,没料想凤州官兵如此强悍,现在看来,硬拚只会召来更大的伤亡,我们还须以我之长,来克敌之短才行。”陈禹说道。
“陈禹你有好的计策,快说出来让大家听听,急死人了。”颜冰自西进以来,因为颜渭受到山间风寒,一直留在后队服侍,前几次没参与到决策讨论中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便急急的问道。
“官兵所长仍快马疾进,快速突击,我军若行进缓慢,必召致官兵的急追,与精锐之敌硬拚,我军之败由是于此。然我军之长乃山林袭战,若我军能避敌锋芒,诱敌冒进,致其人困马乏之时,再行围歼,则可大胜矣!”陈禹沉声道。
“好计谋!看来统领已是胸有成竹了。”王元直笑道。“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义军士兵的血不会白流的,我们一定要向敌兵讨回来的。”陈禹自伏袭失利后,对义军与官兵差距终于有了清醒的认识,对如何破敌苦思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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