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们往雷州去吧,秦将军在那里呢?”那人其实只是一名小队长,一听陈禹叫他将军,心里顿时无比畅快,口气也温和起来。“是的,将军大人。”陈禹说罢,便转身领着队伍假装向雷州方向走去,绕过一个大圈后,又继续南行。一路之上,碰上华国官兵就这样走走绕绕,虽然慢了点,到也安全无事。
“邹浩,告诉大家加快速度,趟过前面那条小河,不远处就是黄龙岩了。”陈禹转头说道。眼看着就要突出重围了,义军将士全都兴奋起来,脚步也一下子轻快了许多。“走,我到前面去看看。”陈禹策马向山脚而去,颜冰不放心,便催动白马在后面紧紧跟随。
陈禹两人策马向河边驰去,猛然间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在寥静的夜晚。“前面有人?”陈禹勒住马头,仔细察看,却见右前方河水平缓之处有无数的黑影晃动,水声正是从那里传过来,大概又是碰上华国官兵了,免不了又要把慌话再说一遍,看看这回运气如何。
“前面可是边防军的弟兄?”陈禹准备先发制人,反正跑也跑不掉,不如来自先下手为强。“我们正是,你们是……?”对方在听见陈禹的问话后,一阵骚动,隔了许久有声音传了过来。“哦,我们是刚从黑石山下来的,部队被打散了,正在找队伍呢。”陈禹心想依样画葫芦,这回照旧一定没错。
“我们统领大人在这里,近前来回话?”那边有士兵叫道。“知道了,马上过来。”陈禹心想怎么还有当官的在这里,看样子不太好办,逃的话就露馅了,没撤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待到了近前,借着依稀的星光,陈禹仔细一瞧,却见前面的那群人并非穿着华国官兵的铠甲,而是全身黑色劲装,头扎黑布,手持弯刀,陈禹心里忽的一闪,脑子里好象记得象在那里见过这群人似的,心里这样想着,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被看出了破绽,快抓住前面那两人。”那伙人见陈禹停下来不走了,便叫了起来,纷纷提着弯刀向陈禹和颜冰扑来,一下子将陈禹两人围在中间。“喂,我们也是官兵,你们围住我们干吗?”颜冰见对方不问青红皂白攻了过来,一边招架一边喝道。“谁跟你们华国狗贼是自已人。”一名黑衣大汉回答道。
陈禹两人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他们碰到的是杨***队,看来这支部队是想乘着夜色穿插到华国纵深,不期想在这里与陈禹他们遭遇上了。“我来掩护,你快冲出去,让邹浩他们绕道上游走。”陈禹一阵风冲过颜冰身边,低声说道。“我不,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我不放心。”颜冰架开一把钢刀说道。“这是命令,快去,晚了,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了。”陈禹沉声说道。见颜冰还是犹豫不定。陈禹急道:“你快走,不要管我,后面那么多弟兄呢,快。”“你自已多保重,我,我通知完就赶回来。”颜冰转过马头,向后路冲了过去,陈禹在马上来回奔跑,忽左忽右,阻挡着敌兵的进攻,来掩护颜冰撤退。
刀在手中越来越沉,陈禹几乎已经挥不动它了,战马已经被敌人一枪戳中腹部,一声悲鸣后,终于倒地不起。四周全是敌人的黑影,陈禹身在满是血迹,都不知道哪些是自已流的,哪些是敌人的。砍啊,杀啊,眼前的黑影开始摸糊起来,陈禹自已已记不清挥了多少次刀,杀了多少个敌人。在无数次的躲闪格挡进攻之后,陈禹知道当最后的气力用尽时,生命就将终结。只是在内心深处,一丝不甘一丝惆怅还缠绕在心头,令他始终不肯放弃希望。
恍然间一把弯刀迎面直劈过来,陈禹身体本能的向右一靠,想侧身躲过,但疲惫的身体却慢了一拍,弯刀划过左上臂,一阵痛楚突然间袭击了大脑,这使得陈禹本然有点模糊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起来。陈禹右手跟进夹住敌人的弯刀,左手刀侧劈将对方砍翻在地,随着刀势,那名黑衣汉子顿失重心,向陈禹怀里靠了过来。陈禹来不及细想回味,在他后面又有敌人扑了过来,陈禹一把抓过汉子,转身向后面的敌人扔了过去。有抛出去的同时,陈禹忽然感觉手里象是握住了一个象饰物一样的东西,此时也来不及细看,一把随手塞进了口袋,又继续挥刀战斗。
颜冰一口气将前方的敌情告知邹浩后,没等邹浩回答,一转马头,又向前方奔去。喊杀声由远及近,颜冰在心中暗暗祈祷,这声音千万不要停下来,因为一旦没有了喊杀声,被敌人团团围困的陈禹就可能已有不测了。好在还来得及,颜冰远远的看到了前方围在一起的人群,再也顾不得什么,催马直踏了过去,最外层的汉子背对着颜冰,来不及转身,一下子被战马践踏在地,痛苦的哀号声不绝于耳。颜冰终于冲进阵内,却见陈禹已是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全凭一口气站立着,手中钢刀刀口已经打卷了,颜冰见陈禹没事,心中一阵欣喜,便直冲了过去。
朦胧间,陈禹好象回到了以前在安顺河昏迷飘流的时候,一个身影靠了过来,陈禹已看不清是谁了,手中刀挥了过去。“是我呀,我是颜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是颜冰,你回来了,真好。”陈禹再也支持不住,身体斜靠在颜冰身上。
“上,你们快上,他们不就两人吗?”一名带头的汉子在后面催促。前面的黑衣汉子却是慢吞吞的向前靠近,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刚才还是和自已一样的鲜活的同伴,谁也不想成为他们的下一个。颜冰翻身上马,一把将陈禹拉上马,乘着敌人迟疑之机,反手一刀插进白马的后臀,痛得战马一声嘶鸣,发疯似的冲向人群,黑衣大汉们不疑颜冰有此一招,本能的向两边一闪,颜冰乘机从豁口冲了出去,一下子跑出很远。黑衣大汉们再想追赶,已是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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