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困守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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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令,请陈统领放心。”邹浩领命而去。

        “元直兄,有劳你了!”陈禹接着向王元直道。

        “陈兄,何必客气,有事请讲!”王元直躬身道。

        “好,你马上到军中,挑选二百名射术较好的士兵组成一队,二百名强壮的刀斧手组成一队,随时待命。”陈禹又道。王元直转身向军营奔去。

        “胡炳才、凤凰、百灵,你三人分率二百余名警卫营及部分伤势较重的士兵,在东、南、西城守卫,防止敌军偷袭。”陈禹道。

        “剩下的部队组成亲卫队,随我登北城迎敌。”

        山间的薄雾开始散去,刺骨的北风呼啸,身穿黑色铠甲的华国士兵排成一列锥形队列,开始缓缓向北门行进。正对北门的山梁上,有一哨人马眺望着行进的军队,绣着“秦”字的大旗迎风招展,旗下年轻的华国将军秦远意志满满,自二十一岁随义父华国西路边防军元帅秦天越镇守边关五年来,大小战阵历经数百战,丧身在自已手下的敌国士兵无数。尤其在前年燕岭关战事不利时,秦远的先锋部队为掩护大军撤退,五千人被困在狭长不足二里的牛背岭上,杨***师南宫策调动四万大军四面围困,意图一口吃掉这支华国精锐,借机打击华国边防军士气,秦远军抵挡住敌军两天两夜连续攻击后,在第三天乘滂沱大雨,急行军避开杨国主力,迂回到杨国境内,转战百余里,破敌关卡十座,历时一个月,全军三千余人从南线百狮岭回到华国,秦远由此一战成名。这次胜利对处于守势的华国来说无疑是一针强心剂,朝野上下也是一致推崇,“军中奇葩”随后叫了开来。此次出征雷州,虽然圣莲军有三万余人,但在久经沙场的正规军眼里,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平乱是一件人人都要争抢的美差。此次秦远争得出征机会,一方面因为他是秦天越的义子,秦天越当然不想把立功的机会让给外人,另一方面据传华国宁宗皇帝有意将三公主嫁于秦远,未来附马爷的功劳谁敢争呢?

        “参军大人,请下去休息片刻,待我军破城后,咱们再饮酒畅谈如何?”秦远站在山背上意气风发。“也好,秦将军谋略有方,手下将士勇不可挡,而今城内乱军只有二千多残兵,根本不是我军的对手,站了好一阵子,我也有点累了,就不客气先下去歇一会,我等着秦将军的好消息。”参军王贯刚从京城赶到这里,对秦远的能力他深信不疑。“传我命令,弓箭队掩护,刀斧队攻城。”秦远大声道。

        正午时分,雷州北城外,数十只号角齐声呜呜地响起,急促的梆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正对北城的山背上数把长弓劲弩射出利箭,如同冰雹一般猛烈地向着城上倾泄而来,其中还零星杂着许多黑漆漆火箭,其中有不少射中了城楼,引燃了堆放在城上的滚木。城上邹浩的三百守军面对突如其来的箭雨一下子慌了手脚,立刻变得混乱不堪,等回过神来,却在这密不透风的箭雨之下什么也做不了,尽管邹浩在城头来回指挥反击,但声嘶力竭的命令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未曾经历大阵丈的士兵脑中只留下一个念头,纷纷躲到城墙下避开密集的箭雨。就在箭雨纷飞的同时,城下山侧的草丛之中又冒出无数华***卒,身穿黑色的铠甲,手中握着长矛与大刀,不少人脸上粘着杂草,这些军卒是昨天晚上秦远借着浓浓夜色在草丛中埋伏的,边防军严格的军纪、极高的训练素质,使他们在短短的时间内有条不紊地集中在一起,排好了一个上千人的冲锋阵形,手中高举盾牌在头顶,右手持着长刀,呐喊着向着城门扑去。此时城上守军被城外如雨的弓箭压制住了,根本无力组织有效的阻挡,稀稀落落的几十支箭落下,被如林的盾牌给轻松挡开,那些士兵转眼就杀到了城下。

        直到华国士兵的云梯绳索开始靠上城墙时,邹浩才组织起第一波有效的抵抗,沉重的雷石从高耸的城头砸下,不时有士兵被砸中,掉在云梯时发出阵阵惨叫,滚木顺着山势一路向下滚去,攀级而上的华***卒躲闪不级,几个士兵被滚木击中,倒在地上发生痛苦的呻吟。虽然如此,骁勇的华***卒在冲锋号的激励下,拚命向城头攀去,对面山头的弓箭手也加紧向城上射箭掩护友军攻城。激战了大约一个时辰,秦远军在城下丢下近二百余名尸体后,终于支持不住,开始向后撤退。邹浩的守卫部队虽然伤亡不大,仅有三十多人因被流箭射中,但是城头的滚木雷石却所剩无几,敌军的下次攻击必然会更加猛烈,守城将异常艰难。

        下午二时,冲锋号再次响起,秦远在摸清守军的底牌后,几乎集中了全部的主力,近五千人的部队迈着整齐的队列,组成三个冲锋形锥形团队,向北城开进,意图一战攻下雷州城。城头,邹浩望着远处如惶的敌军,一筹莫展,正在恍忽之际,陈禹率领二百名弓箭手及一千多雷州百姓赶到北城。“邹统领,城头战况如何?”陈禹问道。“一小时前,敌军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我军伤亡不大,就是滚木雷石用得差不多了,敌军眼看就要再次攻过来,我真不知如何守呢?”邹浩神色严峻的回答。“这个不用担心,你看,我率二百名弓箭手支援你们,另外,城中百姓听说华国官兵来攻城后,主动要求参与守城,许多百姓纷纷拆了自家的房子,砖块木料都被运到城头来了,等敌军来了,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陈禹笑道。“对了,我旁边这位老人家是烟雨巷的冯老伯,这次是他带领大伙一起参与守城的。”“陈将军,过奖了,上次陈将军帮我追回了自已的财产,我正不知如何感谢,义军乃仁义之师,老夫虽是一介小民,能为守雷州出一份力,也是我雷州子民应该做的。”陈禹身边一位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忙道。

        秦远大军到达北城二百米远后,并未立刻发动攻势,而是将人马分成几批后集中弓箭手轮流向城中大量放火箭,意在扰敌疲敌。虽然只是佯攻,但由于守军刚经过一轮恶战,精神高度紧张后,此时正是放松之际,瞬间就有不少士兵躲避不及,被弓箭或火势灼伤,失去战斗能力。这时三个冲锋阵型中的士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同时向城墙扑来,由近千名士兵组成中央阵型在一杆秦字大旗下,冲在最前。陈禹见敌军来势迅猛,如果不能挫其锐气,敌军攻击将更加猛烈,于是命令弓箭大队集中所有强弓,向正中大旗齐射,但见箭雨如惶,秦字大旗下华***卒纷纷倒下,但是周围的士兵随即接上,前赴后继,大旗快速向城下移来,后面的军卒见军旗在前面飘扬,顿时士气高涨,拚命向城下涌来。一时间,城墙上下喊杀声震天,尤其是城门口的战斗非常激烈,大门在攻城器的撞击下开始摇摇欲坠,邹浩的三百名勇士几乎全集中于此,死命的撑住城门。这时有一队华国士兵避开北城门,从西侧防守薄弱处攀云梯登上城头,与守城义军短兵相接,周围的义军抵挡不住敌军的攻势,开始溃败,华国士兵借机在城上扩大占据地,掩护后继队伍登城。陈禹见战况万分危急,亲率二百名刀斧手投入战斗,这股生力军是陈禹手中最后的王牌,经过一场血战,刀斧大队在付出五十多人伤亡的代价后,终于夺回了城头阵地,登上城头的二十余名华***卒全部战死城上,战斗持继了近二个时辰,在守军顽强的抵抗下,秦远军始终不能突破北城,秦远见久战不胜,军队士气已衰,再战无益,便命令收兵回营。此时天色渐晚,斜阳的余辉照在城墙上,与华国士兵黑色的战甲相映,暄染成一片凄迷的景象。

        夜幕下的雷州,一片寂静,仿佛白天的战斗不曾发生过似的。义军士兵经过一天的血战,已是疲惫不堪,除了守夜的卫兵外,不少士兵就着城墙东倒西歪睡着了。在北城城楼陈禹乘空隙召集守城将领议事。“凤凰,一日激战,我军伤亡如何?”陈禹问道。“我军共计伤亡三百三十余人,其中伤二百四十人,阵亡九十八人;弓箭大队伤六十人,战死七人;刀斧大队伤三十人,战死二十余人;守北城部队伤一百五十余人,战死七十一人,几乎全军覆没;其余守城百姓也有数十人被流矢射中。”凤凰沉声回答道。仅是一天的战斗,义军就损失了三百勇士,秦远军的战斗力可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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