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圣莲 修 (9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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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是小禹吧,进来吧!”老人说道。

        陈禹走进屋内,只见正中香案之上,烟雾燎绕,三枝檀香闪着点点火光。“小禹,你想不想学兵战之法,治国之术!”老人说罢,两眼紧盯着陈禹问道。

        “想,当然想了,可是我缴不起学馆的费用,再说了,雷州的专塾是给士家子第开的,我们平民根本进不去。”陈禹闻听高兴的跳了起来,随即一想到这根本不可能就泄了气。

        “去学馆?能念出什么名堂来?若你有心想学,每天晚上七时就准时来我这里吧,我来教你。”老人端起酒杯,干尽杯中酒,脸庞在陈酒的刺激下,分外红润。

        “太好了,我一定好好学。”陈禹高兴得跳了起来。

        这老李头的口才真好,讲起典故来如数家珍,每每讲到精彩之处,便会击掌相庆,弹颊而歌,苍劲有力的声音在静寂的夜空中分外清亮。

        一转眼,陈禹来到雷州已经快半年了。雷州城的一切对于陈禹来说,从新奇到熟悉,从陌生到适应。在老李头的调教下,陈禹的学识有了长足的进步,与初来时相比,现在的陈禹已再不是无知天真的山里少年了。

        不过,老李头的身体却在这半年间每况愈下,瞧得出,老人的精神越发不济事了,楼里的人几乎见不着他了,就是陈禹也只是在每天送饭的时候,才能见一下老人沧桑至极的脸庞。

        这天,陈禹象往常一样把饭端到门口,正要离开,老人突然招手喊住了他说道:“小禹,我给你看样东西,进来看看吧!”老人一把将陈禹拉进屋里。桌上摆着一卷长长的帛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字墨迹还末干。

        陈禹过去一看,只见卷首上写着四个字“太平纪事”,要在半年前,陈禹见到这几个字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半年的熏陶陈禹对尼雅大陆的历史也知晓一二,太平教起义直接导致了如今华杨对峙的局面,不过在华国官府编著的书里,则一概称之为太平叛乱,不过对于师从红妆楼的陈禹来说,还是觉得称之为起义来得好。

        老人伸手卷起桌上的长帛,抬头向陈禹笑了笑,说道:“你都看见了,太平纪事,是呀,太平,太平,天下太平,现在大家叫我老李头,其实我的真名叫李道祖,对,就是那个追随太平教主白五法师举事的书生军师李道祖,当年我追随先教主揭竿而起,开仓放粮,攻州掠城,是何等的痛快!好男儿风餐渴饮仇人血,壮心杀敌千千万,只可惜……。”老人高声说着当年事,脸上洋溢着一种追忆的神情,一瞬间,陈禹只觉得老人那布满皱纹的脸庞也鲜活了起来。

        屋里回荡着老人低沉的声音,陈禹被叙述的往事所吸引,渐渐地和老人一起,沉浸到昔日太平教大起义的风波浪尖之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人的声音开始悲愤起来。“当年我从战场的死尸堆里偷生下来,忍辱负重,就是想把太平教起义的事迹写下来,告诉后人。今天,我终于完成了自已的心愿,陈禹呀,这卷长帛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保管它。”

        “老伯,这,小子恐怕担不起这个责任呀!”陈禹说道。“你不要推辞了,我活了几十年了,知道事物轻重,这些日子以来,我也瞧得出来,你心胸开阔,不计小节,又有极高的天赋,他日得遇良机,必非寻常人物。这太平纪事虽是记载当年起义之事,其中也有我对太平教失策之事的注解,希望你好好读读,不枉我一片苦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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