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晟还是颗蛋的时候,他常听母亲讲述自己诞生的那个乏味的世界。
冰雪、黑暗、永恒。
活下去就好了,只要活着、就没有其它多余的准则。
当时苏晟还没有名字,它的同族也都几乎没什么名字。
因为彼此不需要来往,也不太需要记得。
时间过去太久的话,就连今天和昨天都分不清楚,又何必执着于叫什么呢?
可苏晟是个叛逆的家伙,它跟着自己遇到的新奇生物跑掉了,有了名字、有了感情,然后明白了得到与失去的含义。
偶尔想想从前,真是恍然若梦。
沈明烛说过:或许凡人才是最强大的。
他们用有限的生命创造出了无限的奇迹,与毫不珍惜时间的羽族截然相反,总想给自己的存在留下点什么痕迹才觉得没白活。
所以苏晟不喜欢脆弱的凡人,却喜欢凡人创造出来的精致又美丽的东西。
出行那日,变作美男子的白鸟始终坐在房檐上摆弄着丝线和珠子,直到鹿家那奢华无用的车队准备完毕,他才把东西一样样收好,翩然跃下坐进车里,守着沈桐儿默不作声。
鹿笙在他们对面,笑吟吟地看似又没打什么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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