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群老书生别的本事也没有,扣住礼教的大道理训斥起人来,却是得心应手。
张思宝要养病,张奇峰到来也有几天,眼下倒是等他们全都到齐了,才能有场好戏。
而现在,自己能够做的就是拿出身为先生的身份,召来李毅,让其余先生见见这个顽劣放浪的农家子,到时候引起众怒,才是最好的。
相比于一县有学正,一府有督学,孙氏族学里也是时常聚在一起,商论重大事务,在卢长波的点头,王鹤翔的奔走之下,族学的先生们聚在一起,将要商论关于李毅的事。
另一边,李毅也已经准备好要去参与这次针对自己的议事,他知道其中一些先生定会对自己横加批评,也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教育自己,这些都是让他感觉无聊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先生就喜欢做这些。
李毅直接迈步走向了山长的书房,他到了书房的时候,王鹤翔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李毅来了之后,他倒也没有摆脸色,说难听的话,只是一指身边一个椅子,让李毅在列席位置上坐下。
这个举动倒是让李毅很奇怪,王鹤翔每次见了自己都恨不得指着自己的脖子骂些泥腿子、贱民之类的话,这次怎么这般的冷静?
族学的先生们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其中有年过半百的老举人,老秀才,也有锐气正盛的年轻一辈。
众人进来之后,第一眼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李毅,全都有些吃惊,不过对于这个少年,却并不陌生,毕竟李毅这段时间所作所为,经过有心人的宣传,大家都是很清楚的。众人对于李毅这个顽劣放纵的学子都没有什么好印象。
一群先生刚刚进来,为首的一个年级大概有六十的老者就看到李毅,当时眉头便是一皱,满脸严肃的走了过来,用拐杖悄悄地板,中气十足的喝道:“站起来。”
李毅有些发愣,不知道这个老者到底是要做什么。
但是长者为大,本着尊老的礼节,李毅还是站了起来,恭敬地拱手施礼,道:“敢为这位老先生,有什么见教?”
那老者冷哼一声,道:“不思进取之徒,怎可这般堂而皇之的坐下来。你最近所作所为我都听说,这般恶劣,去,站在后面。”
呵呵,李毅脸上浮现了冷笑。没想到王鹤翔这般的无聊,知道这些人中有些老迂腐,故意这般给自己难看。而这老迂腐也真是自命不凡,自己尊他年老,乃是礼节所致,其未曾教导过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亲昵长辈,第一次见面,就这般的训斥自己如同孙子一般,还真是好大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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