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紫烟眼泪又滑落,她抹了一把泪水,说:“因为,我想起了他,我爸爸,在七岁之前,我感冒生病的时候,我爸爸都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甚至给我唱歌。这么多年了,这些片段我还是那么清晰地记着,仿佛昨天才发生。”
刹那间,邓天鸣也有落泪的冲动,都说女人是拿来爱的,可这么个漂亮懂事的女孩,为什么就没人来疼爱?他暗暗骂牧紫烟父亲不是人,这么狠心丢下女儿十几年!
邓天鸣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是妻子段雨欣打来的。以往,他晚上出来,段雨欣很少打电话给他。段雨欣有点跟其他女人不同,就是不像别的女人一样,把他盯得很紧。她从来不翻邓天鸣的手机,也不允许邓天鸣翻她的手机。她常跟邓天鸣说,作为夫妻既要互相信任,又要互相尊敬,彼此给对方一定的空间。
邓天鸣认可她的说法,对于男人来说,遇到这样的妻子应该很高兴才对。可邓天鸣总觉得有点失落,因为他能觉察得出,段雨欣不像初恋时候那么爱他,很多时候她都是在敷衍他。
邓天鸣看完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又看看牧紫烟。
牧紫烟似乎看穿他心事似的,说:“主任,您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就到阳台去接听吧!”
邓天鸣只好说了声抱歉,拿着手机走到阳台接听电话。段雨欣告诉他,姐夫孙定远来家里了,要他回去。
邓天鸣接完电话,回到客厅,见牧紫烟竟然靠着沙发,已经睡着。看着牧紫烟美丽而有些苍白的面容,邓天鸣再次动了恻隐之心。他想叫醒牧紫烟,却又不忍心。牧紫烟刚打完针,服完药,这会儿肯定累坏了,既然她已经睡着就让她好好睡吧!可她这是躺在沙发上,怎么能让她在沙发上睡?
邓天鸣轻轻地叫了几声:“紫烟,紫烟……”
牧紫烟都没回答,她胸脯有规律地起伏着,呼吸很均匀,看上去睡得挺香。
已是深秋,天气已经转凉。
邓天鸣犹豫片刻,轻轻抱起牧紫烟,走进房间,将她放在床上,再给她盖上被子。他不知道哪个房间是她的,房间是他随意选的。他想,就算这个房间不是牧紫烟的,她妈回来了也会把她抱回到她的房间。
看着熟睡中的牧紫烟,邓天鸣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牧紫烟虽然已是个大人,但她的言行却跟小孩子似的。想到她从小没有父亲的关爱,邓天鸣不觉地把她当成了小孩,对她充满了怜惜之情。他想,她要是他女儿,他会把她当成掌上明珠般好好疼爱。
邓天鸣把房间的灯光调暗,然后离开了牧紫烟家。在离开她家之前,邓天鸣在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紫烟,我替你向校长请了三天假!你身体很虚弱,好好休息几天,等精神恢复了才回学校上课。
邓天鸣回到家,姐夫孙定远正坐在沙发上和林玉霞聊天。孙定远今年四十岁,身体发福,肚腩像个皮球似的突出,理着平头,脸嘟嘟的,看上去很富态。他身穿白色上衣,灰色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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