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安,你说你二叔家里,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周氏有点紧张,又有点忐忑的看着儿子。
“娘,我也不知道。”夏子安眉头紧皱。
“子安,我听到你们的声音了,求你快开开门!我知道前段时间我们一家子对不起你,可是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你们被皇帝降了罪,我们一家大大小小十一口人,若是不同你们划开关系,就怕连夏家最后一点香火都要灭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求求你看在以前二叔二婶如此痛爱你多年的份上,求求你看在曾经你爹他被传战死沙场之时,当时可是你二叔二婶配你们一起渡过那段最为难熬的日子,我们是亲人,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你要是再不去看看你二叔,他可真要就死不瞑目了……”二叔婆哭得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凄惨啊。
停顿了瞬间后,紧接着,又开始对院子里面的周氏认罪悔过了起来。
“嫂子,弟妹知道你在生我的气,弟妹这就给你跪下了认错认罚了……前段时间和你作对,其实都是因为我的嫉妒心所致,说实在的,我真是羡慕你,嫉妒你很多年了,你出生名门世家,是个官家小姐,而我却是个乡野妇人,你成亲后,就成了大将军夫人,而我,却是个低贱贾商妇人,你长得好看又有气质,家教又好,而同为女人的我,却长成这一副肥胖模样,出于以上的种种,我这才鬼迷了心窍,在你遭难之时对你不敬,我悔啊!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只求你们能在我家老头子去之前,打开门看看他!要不然,要不然他……”
二叔婆的话还没有说完,大门便在夏子安的犹豫,赵氏的反对,清远的无措,以及周氏心软坚持之下,从里面打开了。
夏子安之所以犹豫,那是因为他心中有所顾忌,一方面他很清楚二叔一家的为人,既势利又阴险,另一方面,则是在受教了三十多年儒家教导之下,对于有着骨肉血亲宗族理念之下,他即使明知道对方有可能对他们家抱有不良企图,却完全做不到熟视无睹,坚决拒绝。
赵氏的坚决反对,则是因为,虽然是一介妇人,读书也不算多,但是她却清楚的记得,女儿前段时间对她说过的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二叔婆一家害得公公断腿,落井下石,并造谣多次试图毁了清瑶的清白,每一件事,都足以让人彻底寒心,如今正值女儿和公公离开之际,又是战乱饥荒的关键时刻,她可不相信对方会一夜之间,就从一个恶人突然间大彻大悟有了良心。
清远的无措,其实大多数都同他爹所想得差不多,都是思想束缚在儒家教导之下,把一个孝字看得极为重要。
然而周氏,则明显是个脑子经常拎不清的人,一见曾经耀武扬威的死对头弟妹如今如此跪在地上委曲求全,再加上又被对方灌了那么多*汤,三言两语早就让她昏了头脑,一方面想要走出去亲眼看看对方的跪在她面前的落魄样,另一方面,则也是因为心中那一丝善念。
毕竟周氏虽然性子自私,重男轻女,视子如命,但总归并不是一个良心泯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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