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鬼迷了心窍,见秋凝的后台是当朝宠臣,又贪图她许下的财宝,答应陷害二妃。那日夜间,我将事先做好刻着圣上生辰八字的小木偶埋在二妃后院,秋凝拿着禁宫腰牌在王府外等我,她以带我入宫办事为由将我带入宫苑。武三思和倪露早在宫苑等候,我们四人仔细对口。”
“临到事前,我突然非常害怕,我不想继续做下去。但是他们,”韦团儿目视武三思,“他们说事到如今,不做也得做。后来他们看出我的恐惧,又好言劝抚我,说相王倒台只有旦夕,这个功劳我不做有的是人做。”
“他们还说,相王三子李玄基那年在殿前指着武懿宗说:‘这是我李家的朝堂,与你们外人何干?’引起了圣上不快,他们已在民间散播谣言,说李玄基有天子之相,相王府如今已是火炉上被烤熟的肉,只等着分而食之。”
“你…你…”武三思微微颤抖着,终于扛不住重重跪在地上,叩头道:“圣上,臣冤枉啊!”
韦团儿目中射出哀烈之色,字字泣血道:“梁王殿下,那一年圣上命你审理此案,你和来俊臣的大堂,我是去过的。你们把竹签钉入二妃的指甲缝,将她们的指甲一片片剥下来;你们把烧红的烙血,烙在二妃的脸上,连皮带肉散发出焦臭;你们将二妃置于瓮中,用火环绕烧炙;你们以铁圈束首而加楔……你们用尽一切手段,逼迫二妃认罪,二妃宁死不认,当时她们也声声惨呼‘冤枉啊,我冤枉啊!’”
“最后二妃被你们折磨至死,你们还拿着尸体的头撞向铁柱,说二妃畏罪自杀……”
韦团儿声音凄厉,兼之所说刑罚可怖,众人皆觉毛骨悚然。
突然“怦”地一声,大家都吓了一跳,相王李旦爬到武则天膝前,一把抱住武则天的双腿,满脸血泪,对武则天叫了一声数十年都不敢的称呼:“母亲!”
母亲!
武则天的手微微一抖!
母亲,这是一个多么神圣又慈祥的称呼,可是……
武则天闭上眼睛,轻轻抚了抚李旦的头发,这个儿子,自小懦弱,如今也已两鬓斑斑,他,这一生也实在可怜!
“显儿,太平,把旦儿扶起来。”苍老的女皇帝眼中闪烁着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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