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险计(2)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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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拂冬惊得失了魂魄般,睁大眼睛,没了眼泪。

        一直沉默的太平公主从容上前两步,扶起拂冬,轻轻拍拍她的手道:“小丫头,不要害怕,圣天子在此,没人能伤害你。你慢慢说,不要急。”

        太平大气端方,她的眼光有镇定人心的力量,拂冬深深吸口力,拼尽全身力气爬起,对武皇叩了一个头,鼓足勇气道:“圣上,罪奴是临淄府旧奴,五年之前罪奴被发配岭南服苦役,罪奴一直安守本份。只到三个月前,有一个富贵模样的人找到罪奴,拿出一幅画像问罪奴认不认识?罪奴从未见过画中之人,说不认识。没有想到,那人带走罪奴,对罪奴严刑拷打,逼罪奴承认认识画像中人,指认画像中人是当年临淄府一个未入奴仆册后来又暗中逃跑的奴婢。罪奴虽是下贱的人,但也是有良心的,这种空口污陷别人的事罪奴不敢做,可是,那人说,说,”拂冬瑟缩的看了一眼武三思,声音又低不可闻。

        “说什么?”武皇冷声道。

        “他说,他的主子是当朝梁王武三思大人,罪奴如果不照他说的做,会死得很惨。”

        “一派胡言!”武三思大怒道:“圣上,臣被人陷害,求圣上明鉴。”

        “梁王殿下,”吉顼清咳一声,“人证是你千辛万苦寻来的,怎么成了别人陷害你?”

        武三思语塞,头乱如麻,一时不知何从辩解。

        “梁王殿下,”拂冬悽声道:“您贵为王爷,怎么能这样欺负我们这些下贱之人?您的下人,在岭南对罪奴拷打,押到长安梁王府,整整拷打了罪奴一个月,一个月啊!”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抖着手卷起衣袖和裤脚,四肢布满密密麻麻的鞭痕、烙印,新伤加旧伤,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无一处好肉,众人不禁都皱起眉头。

        上官婉儿心有不忍,上前帮拂冬放下衣袖,拂冬投过感激的目光,继续道:“他们一直逼罪奴说认识画中女子,逼罪奴出首告她。可是罪奴不敢啊!他们天天打我,我巴不得马上死掉才好!只到前几天,他们,他们从我的老家抓了我的阿娘和弟弟,”拂冬哀痛的神情似要滴出血来,“我和弟弟从小没了爹,是阿娘一个人带着我们长大,虽然八岁里把我卖到临淄府,但我知道阿娘心里疼我,她想我想得眼睛都哭坏了,每年都从乡下到临淄府来看我,脚也磨穿,还背着我的弟弟,”拂冬泣不成声,“我死了没什么,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娘和弟弟死啊,我只能眜着良心答应他们,指认画中女子,出首做证。圣上,圣上,”她以头顿地,叩出鲜血,“您杀了罪奴吧,罪奴骗了您,但罪奴不想害人,您杀了罪奴,求圣上开恩,救救我的阿娘和弟弟吧,他们是无辜的。”

        情势反转,武则天气得身子微微发抖,疾言厉色的指着武三思道:“你,怎么解释?”

        武三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呼道:“圣上,臣是被人陷害的,这是一个阴谋,是一个大阴谋,圣上明鉴,求圣上明鉴。”

        太平淡淡道:“圣上,派人去梁王府一查便知真伪,倘若他真的私设刑牢,还抓了拂冬的老母弱弟,曲折便知。”

        “湛风,速派人梁王府搜查!”

        湛公公领命,武则天又道:“不要武懿宗去,派羽林卫副统钟绍京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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