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宗敏正色道:“外庭不行家礼,许宫女当行宫女礼仪,切莫坏了宫中规矩。”
一句话说得许寒隽双颊微赤,忙改行宫女礼。
曲容笑道:“许御史也太严苛了些,女儿久未见父,一时见到心中欣喜,行个家礼,也在人情之中。”
“曲姑姑,国法就是国法,若都以人情而废国法,国家法理何在。”
众人都知许宗敏是出了名的耿介直臣,见他于细小事上如此认真,均觉有些矫枉过正,曲容笑道:“与许御史辩国法,可是奴婢的过错,许御史请!”
许御史正容入殿,窦蔻眼角扫见,严苛耿介的许大人,还是给了许寒隽一个温暖的目光。
瞧着许寒隽与父亲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亲情,窦蔻,眼中突然有了热意。
随着宴会时间临近,赴宴诸人大多已到,只等圣上驾临。
这时一阵轻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窦蔻抬眸一看,一大群宫娥太监拥簇着两位华服白马的公子哥而来。
两名公子神情倨傲,双眼睨天,两位着王爷宰相服色的中年男子为那两名公子牵马扶腿,居然还满带笑意,仿佛捡了天大的便宜一般。
能得梁王武三思、宰相武承嗣扶鞍握缰之人,除了宫中最得势的男宠张昌宗、张易之两兄弟还有谁?
张昌宗,万岁通天二年入宫侍奉武则天,后又推荐兄长张易之入宫一同侍奉圣上,姿容绝美,宫中称为“五郎、六郎。”
其时二张深得圣宠,把持朝政,败坏朝纲,张昌宗官至春官侍郎,封为邺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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