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儿一片清明,恭恭敬敬向倪姑姑磕了一个头,挺直背脊道:“倪姑姑,此等罪名,奴婢不敢领受,为证奴婢清白,奴婢自请拘入内务府接受审理。”
皇家内务府素来慎密严苛,她态度如此坚决,倒出乎倪姑姑意料。
蔻儿又道:“奴婢公验册在内务府中,只要内务府派人到临州路县与长安郊外查实,便可还奴婢清白。”
弄清事实的关键便在此处,着人往临州路县与长安郊外一查,事情就水落石出。
倪姑姑初闻王蔻儿是临淄府旧奴,惊怒交加,兼之王蔻儿已介入每月考评安平宫之职,联想起来莫名心惊。但此时王蔻儿句句在理,倪露不由有些怀疑依蝶。
王蔻儿经过重重审核才能入宫,而依蝶吴三只是一面之辞,没有证据,而且,一个人六岁到十四岁,容貌必然有所改变,吴三何以如此肯定王蔻儿就是当年的被卖女童呢?
是的,没有证据,就是依蝶和吴三的致命伤。
窦蔻早已笃定这一点。
临州路县与长安郊外,她们早已做足了准备,能指认王蔻儿是窦蔻的人,只有当年临淄府的旧奴。这些奴婢被流放边苦之地,一则查实困难,二则当真千里迢迢拘来对质,众人感念窦妃宽厚仁慈,必不会出卖窦蔻
倪露不由看了一眼吴三。
吴三也有些着慌了,原本他以为此等大罪,一恐一吓,王蔻儿必然招认,可是这个王蔻儿,外表谦卑,句句诛心,好生难以对付。若依王蔻儿之言,交内务府查处,若此告属实,他当年做人贩子的勾当也将翻出,难已留在禁军;若属污告,则他和依蝶都将受流放之刑。
此时吴三进退两难,依蝶也知情势不利,她一咬牙,在倪露耳旁轻声道:“姑姑,干系重大,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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