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毛仲和两名宫女本不会下棋,高手博弈对他们而言乏味无聊,三人看了一会,王毛仲使个眼色带头开溜,两名宫女也跟着溜了。
王毛仲在门前来回溜了两圈,顺手把门带上,不打扰他们下棋。
***
房中,落针可闻。
王蔻儿拈着一颗小小的白子,突然重逾千斤,不知何处可落。
她的目光,缓缓的,幽幽的,从棋盘一厘一寸抬起,唯恐抬得过快,震落一地心碎。
然后,她看到了对面那位少年郡王。
面目温润如玉,眼神灼灼如电,褪去浮于表面的佻达,深沉宁静、坚毅从容。王蔻儿眼前一片朦胧,仿佛看到多年之前那个闪耀着璀璨笑容的天真孩童——磨难令他从孩童过早的成长了为男人,其中艰辛又岂可知?
睫下一滴冰凉晶莹的珍珠滑落,她还未及擦拭,对面伸来一只修长温暖的手指,轻轻为她拭去泪珠,却不言语。
王蔻儿心中酸楚难当,几要失控,玄基深沉隐忍的浅浅一笑,握起她执着白子的右手,轻轻翻过来——手掌中间,有一条极细极细的淡痕,这是那一年被他的鱼肠匕首所伤留下的印记。
玄基温柔地抚着那条淡痕,似要抚平王蔻儿激动的心绪。
对面这个豆蔻年华的女子,齐眉流海,粉色襦裙,薄施粉黛,内敛之中透着淡然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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