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来抱着膝盖,坐在忘忧茶舍自己房间内。窗户半开着,视野正好能看到静静流过的忘川。
因胆怯一直没说出口的话终于在两天前说了,不是鬼使神差脱口而出,是真的忍不住了。当她终于将她和子晔间的那层纸捅破的时候,竟然觉得一身轻松。
还没有听到答案,心中不挂念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的精神一直游离在外,以至于几乎忘了当时自己是怎么回到忘忧茶舍的。
凡人虽然渺小,但他们处世总有不一般的智慧。他们说,世上有三种东西是无法隐藏的,咳嗽、平穷与爱,欲盖弥彰。
是的,她爱子晔,这本就是件美好的事情,无须隐藏,也隐藏不了。大约人人都看得出来,想必子晔也能有所觉察。
从这次与子晔重逢以来,他并没有刻意去提上次的不辞而别,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不想再去追问,大约问了,答案也不是她想听的。
之所以又一次与他定下约定,一方面是想给子晔充足的考虑时间,另一方面也想让自己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至少在他面前不会显得太难堪。在她心里,大约还是期盼能弥补上次河灯的遗憾吧。
门吱哑响动,孟婆婆踱步进来,走到孟知来身旁,拨了拨她鬓角散乱的发丝。
“小马儿说,他在无常殿看到子晔,他和侑安似乎一见如故。”
“是么。”孟知来随口回应,好像并不意外。
“知来,你和子晔……”眼前的姑娘无精打采的,孟婆婆有些担忧。“他待你与别人是不同的,你应当知道。”
是啊,她知道。正因为他待她比别人好,她才有了贪恋。
“无论如何,你终究是不同的,你应该感到高兴。”孟婆婆拍拍孟知来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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