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夫人长得十分清秀端庄,一席水蓝束胸长裙,头上插着数只并排发簪,纵使和对方已经生活了数十年,山长见着如此模样的夫人,也难免心中微恙。
“夫人可是累着了?”单看自家夫人神色,眉间隐约有些忧愁,山长好歹和对方相处了这么久,只需一个眼神,他便能看出自家夫人的情绪究竟开心与否。
现在看对方没有如往日那般眼里带着笑的看向自己,山长不禁忍不住问出了声。
“没事。”山长夫人对着山长莞尔一笑,她想了想,还是将自己今日这边安排宿舍发生的事尽数告知了自家夫君。“哦?这群孩子可真的是...!”山长自然是站在自己夫人这边的,他看了眼温婉的看着自己的夫人,转念一想,却是又道:“看夫人这样子,怕是没人如愿?”
虽是提问的语气,可却是肯定的话语。
“这是自然。”山长夫人顺势接过了自家夫君递来的茶水,嘴角噙起了一抹笑容,道:“这些孩子在家里娇惯惯了,若是连同寝都忍受不了,今后又怎能忍受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后面他们就会知道,这同寝呀,亦是有同寝的好。”
“夫人说的极是,今晨累着了,来,我给你捏捏。”
“去,都是两孩子的爹了真的是...”
屋内山长夫妻的声音渐渐淡了下去,他们年轻的时代已经划过,现今,这书院是一群新生的“天下”。
在书院的学子如今都知道,杭州太守之子马文才和来自上虞祝家庄的祝英台以及会稽的梁山伯二人十分不对盘。王蓝田欲在此间成立自己的势力,可事事总被马文才压了一头,却是敢怒不敢言。
祝英台的身量在书院内算是比较娇小的一类,分寝时率先持有意见的便是他。可惜的是,师母最终驳回了他的申诉,连带着自然也驳回了其他人的意见。
不得已之下,他只有和梁山伯同住一屋。
按理说,他早已和梁山伯结为义故,不应这么避险才是,然而,每每到了夜间,祝英台总有千万种理由拖着不**睡。梁山伯是一个纯厚之人,对此,他并未多想,书院的其他学子虽也有看不惯这二人的,只是关上门后,屋中发生了何事除了他们二人谁又能知道呢?
这事若是换个人来,恐怕早已发现了祝英台怪异之处,可梁山伯这么接触下来,硬是没有往歪处去想。以至于祝英台原先如此明显的表现,竟是无一人发现。
上虞祝英台,排行第九,人称九妹,是上虞祝家庄内最小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姑娘。而上虞祝家庄,是上虞一片的豪强,家族内虽无人致士,可其名下产业若千,每年给朝廷的供奉撑起了朝廷开支的将近一半,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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