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花大手一撩,袍角飞起,坐定后,清了清嗓子,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说:“看顾白生的表情,大概是有些棘手,不过刚刚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洗了帕子。我觉得是没什么大事,不要担心了。”
我低低的哦了一声,说:“没事就好。”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他有受罪吗?”
想到楚留香对我说,闻人颜的身子就是最大的蛊,我就觉得心惊,虽然前有康斯坦丁与安倍晴明,按理说东西方的妖魔鬼怪也是小有所见了,但是对于蛊,我还是相当陌生。如果他不是闻人颜,我一定会觉得很恶心,可是又因为他是闻人颜,所以我就觉得他很可怜。
那些是什么东西?是蜱虫啊。
养一堆蚂蚁也比蜱虫要好啊,我不敢想闻人颜的过去,我只想让他赶紧好起来。
在院子徘徊的这段时间,我脑海里总是初见他时的模样,雪下的他幽幽泠泠,耳边回响的是他倒下之前对我说的那声别哭。
“唉!老臭虫出来了。还有顾白生。”胡铁花伸出手指,指着推门而出的俩人。顾白生神色有些凝重,楚留香还是老样子,不笑的时候虽然不那么温柔,但是一个本就温润的人自然不会冷冽到哪里去。
“怎么样?”我冲到顾白生面前,说话还有些磕巴。
“目前是性命无忧,看看再说吧。”他叹了口气。
什么叫看看再说?我拧起眉毛,不过下一秒就恢复如常,道谢:“真是有劳您了,我已经差人打理好了客房,饭菜随时都能上,来人。”说着就有小厮进来,我吩咐道:“引顾大夫去客房,备好热水,伺候好。”
“有劳东方姑娘了。”顾白生客气的弓了弓手,然后随小厮离开了。
这时,院子里便只有我,楚留香,胡铁花了。
胡铁花又是楚留香最好的朋友,所以他的大眼睛提溜一转,然后挠了挠脑门,佯装恍然道:“呀!瞧我这记性,我还有件大事,先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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