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过来,我便走近你。无妨。”他眉眼含笑,又近了两步。
好了,我们现在的距离只有半个马车了。
“你看,你总是这样的脾气,不过无碍,这次,是我错了。”说话间,又是三四步。
半个马车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半。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是我害的你哑了声音,惹得你生气难过,但是啊……”安倍晴明突然长叹了一口气,我抬起眼皮,静候下文。
“我今早想去找你,后来怕你不愿见我,要知道,你我来到钱塘已有一月有余,你有二十八天未在国宾馆。”说着又上前几步,这回好了,我与他的距离只有半截胳膊的长度了。他的影子盖住我的影子,被月色拉的很长。
他继续说,声音很轻。“有二十三天避开我未与我相见。剩下的七天里,你恼我,恼凤萝,我却不知该如何。”他有些烦恼的又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低头俯视我。如果是之前,我愿意化作一条小鱼沉浸在他如海的双眸里。可是此刻他这般深情,我有点接受不了。他提及了凤萝,我更是接受不了。
我退后一步,与他距离拉大了一些。避开与他相交的视线,道:“大人,您为何要与我讲这些,你如何,凤萝如何,我都不关心,如果大人没有他事,我要离开了。”
安倍晴明凤眼眯了眯,深深的注视着我。他说:“那日你替我挡了鬼面,鬼面进了你的身体,就如同进了我的一般,我不是会慌乱的人,但是那日我却有些不知所措。我坐在你床边,明明与你近在咫尺,我却还是恐慌。那是我第一次害怕,为了一个女人。”
我终于肯抬起眼皮,他的嘴唇一张一和,他继续说:“傍晚你来国宾馆的时候,我本是高兴的,可是当你近了我,我却感受到了浓烈的鬼气,与其说是鬼气,又不如说是死气。甚至我看不到转圜的余地。你跑开后,我是要去找你,但是我的式神却无法判断你的气息,一直到见到你安然无恙。”
鬼气?死气?我眨了眨眼睛。
“元霜,这是我第二次害怕。”
说完,我被拉进了一个清凉的怀抱,他的身上有好闻的香味,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我一动不动的任他圈在怀里,他将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处,不顾往来人的侧目,他半是玩笑半是叹息声音里有一摊浓重的倦意:“我以前认为,有博雅在,旁人便不算什么。但是……元霜,如果你会哪一天离开我,突然的令我来不及反应,像母亲曾经离开我那般,那我该怎么办?我……很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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