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定是在欣赏着它的猎物——此刻趴在地上摔得酸痛的我。
粘液噼里啪啦的掉落在我的背上,我的头发上,刺激着我的每一处神经,我不知道地狱是什么样,但是此刻于我而言就是地狱。
呼啦一声,他巨大的黑色的羽翼像是两把硕大的蒲扇,浑圆的带着茸毛的翅膀狠狠的用力地拍了两下,扇出的风将吹的脸皮都在发颤。
他的头马上就要探到教堂的台阶上。
我紧闭双眼,我知道这大概是我最后的一刻。这一刻,什么顾家产业,什么重拾辉煌都不重要了,我只想好好的享受我的人生,想听到康斯坦丁迟迟没有说出口的情话。
一声刺耳的嘶吼划破了我的耳膜,痛,翁鸣。我眯出一条缝,只看到那恶心的粘满的粘液的大口正迅速的像我袭来。
我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那丑陋的令人作呕的怪物的逼近陡然唤醒我内心里乌鸦飞绕无枝可依的凄凉,内心发出了最后筋疲力尽沙哑绝望的唳鸣,像是被一箭穿心射下来的孤鸟。永别了,康斯坦丁。醒目而恶心的绿色汁液像是喷溅出的火山燃烧着我的双眼,心如死灰了。我瞪目而视等待着血腥漫天那一瞬游戏的结束。
只是我意想中的痛苦似乎迟迟未来,只有那怪物在身后撕心裂肺般的哀嚎,我一个冷颤忙扭头看去,只见那怪物不知道被什么力量弹退到十几米,迷雾早就潇洒了,焦黑的荒土从地下爬出来密密麻麻的黑虫,他们井然有序,有条不紊,黑压压,密麻麻的齐齐像那个怪物爬去。
那是台阶以下,台阶以上丁点的虫子都没有。我最怕虫子了,我慌乱的像身后的门靠去。
只是**的功夫儿,那硕大如象的怪物竟然被吞的骨头不剩,在我大惊失色中,那些黑色的虫子又齐刷刷的就地而匿,不一会儿就什么都没有了。四野阒然,幽静死寂。
我呆坐在那里,一时间断了思绪。
“妮可!”康斯坦丁的突然出现,让我还以为是进了让人做梦的鬼圈。
我发红的眼圈像是灌入了白醋,又酸又辣,控制不住的噗噗的流下眼泪,我撑起身子,半跪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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