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该感谢那场暴雨,让我藏匿在水中隐去了大半的气息,也该感谢那个人,虽然态度语气很差,却救了我的命,也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重新活过!”
她眸光清淡,粉唇勾出一丝暖心的笑容,一抹坚定在她宁定的脸上绽出无限的华光,她手指微勾,却不知何时身子已经能动了,蓦然转首,对上了那双直直望向自己的眼眸。
清澈,华美,如一颗荀灿的宝石。
“或许你们会觉得我偏执,会为一件小事纠结,又也许对你来说,当年救下我不过是无心之举,但对我来说,那确实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她垂下眼睫,话语一顿,再次抬头时,眼神更加刚毅,“既是这般重要,又岂能容得任何欺骗!”
明骁潋滟的眸光微微一动,眉目中带着一抹墨染的思绪,他轻轻握住洛云溪的肩膀,思忖了片刻,没再提当年的旧事,反而一本正经的劝道。
“人活在世,无论遇到多苦的境遇,只要信念不失,都是可以挺过的。养在温室的花朵永远不知外面的风雨,枯井中的青蛙永远见不到外面的天地,但看不见,遇不到不代表不会出现,也许没有那段死里逃生的日子,你还只是个娇弱的闺阁小姐,又或者早就死在别人的暗刀之下了,又如何会有今日这般勇气和伎俩!所以,我倒觉得你该庆幸自己年幼时走这一遭才是!”
洛云溪腾然抬眸,看向那张华光艳艳的面庞。
这话像是明骁说出的吗?
这一本正经地劝解和警告可以出自任何人的口中,但唯独被向来顽劣不羁的明骁说出,便多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因为这段话,让她猛然回想起九年前的宫宴上那个风姿卓越,气质超群的小少年。
那少年容冠四方,清俊高贵,没有孤傲和轻狂,有的只是清雅绝伦,俾睨天下的气场。
洛云溪眸色动了动,忽然有一瞬觉得,那般高贵绝伦的气场从没有在他灵魂深处消默,反而较九年前更为强彻,虽然,他只是懒懒地躺在床上。
“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刚刚那番话迷得死活来?”正在洛云溪慷慨的关头,明骁又收了正经的表情,眉开眼笑地问道,又恢复了平日的懒散与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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