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骁轻笑了一声,未作答,捧起一坛酒仰头灌了几口,当酒坛放下,见洛云溪依旧对他怒目而视,他面容一松,平静的问道,“你这饮酒的毛病是在何时留下的?”
洛云溪眸光闪了闪,因为酒意,她的肤色百里透红。
是何时学会饮酒的?她唇角挂着清浅的笑,这种入腹的灼热原本是她最为厌恶的,究竟从何时开始自己慢慢喜欢上这种感觉的,怕是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几年前,边塞冬天那样寒冷,冷到全身的血液都要冻结成冰,那时,她被太谷真人破例收为入室弟子,在地势极高的昆仑山顶习练武艺,冷风夹杂着暴雪肆意的往衣服里灌,她受不住这份彻骨的寒意,便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偷喝了半坛师父珍藏多年的兰花酿,那感觉也是这般暖洋洋,让身在寒冬的她一下子喜欢上这种感觉。
也是那一次,她醉了半月有余,师父被气得吹掉了胡子,他说自己藏酒藏了大半辈子,没曾想,这最好的一坛却是一口都没有喝上,当时,她还淡笑着对师父说,那坛酒打开时就只剩了半坛,是谁喝掉的另一半那才是罪魁祸首。
想到师父,她眼眸渐渐清明起来,清浅的眸子隐约蒙上了一层水雾,两年前父亲大胜归京,她兴高采烈的跟随父亲一同回来,哪里想到师父在不久之后便遭人暗害,驾鹤西去,二人的师徒缘分便止步于此。
“又想什么呢!”明骁用指尖敲了敲酒坛,发出清亮的叮鸣声。
“没什么!”洛云溪淡淡回了一句,转过头时双目清明一片,没有一丝醉态,她清缓地坐回到椅子上,没再要酒,提起筷子,夹了几口菜塞入口中。
“不喝了?”明骁看着如此转变的洛云溪,犹豫地问了一句。
洛云溪抿了抿唇,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不喝了,你喝吧!”
明骁愣了半晌,握着酒坛的手松了松,许久之后才抬筷夹菜,并小声嘀咕了一句,“女人啊,就是善变!”
洛云溪瞪了瞪他,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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