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人生在遇见庄建宁的时候,就走到了一个分岔口,他像是一支带毒的罂'粟花,用致命的鲜艳来吸引她,吸引她去过更绚烂的生活,吸引她去看更辽阔的风景,是她点燃了她的野心,告诉她人生还会有千万种可能。
也是他推她进入深渊,推她到万劫不复。
“我恨你!”她对着墓碑踢踢打打,最终累了,瘫倒在边上,靠着墓碑就那样坐下来,雨并没有下大,但是她的衣服已经湿了,她是凌晨来的,在这里坐了将近六个小时了,再细的雨也能把人打湿了。
她刚刚打完一场官司,她跟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就这样把她像垃圾一样踹掉了,临走的时候,甚至还要羞辱她一番,她恨不得吸他的血撕他的肉。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像十多年前一样,一样地无能为力,她以为她终于摆脱了那种庸常,到头来还是一样。
她就像一坨狗屎,并不会因为糊在金漆的墙上就高贵几分。
这感觉让她无比的恶心,恶心后是憎恨,憎恨这世上的一切,憎恨一切的人,尤其憎恨这个男人,“你毁了我你知道吗?都是你!”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了挤出来的,带着咝咝往外冒的毒蛇一样的信子。
这是个很寻常的秋日,天气略微阴沉,酝酿了点儿细雨在头发丝上飘来飘去,渐渐凝成水珠,不像是雨,倒像是蒙蒙的雾气。
安安和景博轩最终带着庄衍和秦思妍一同去了墓地,秦思妍纯属是不想现在回去惹得父母一顿臭骂,而庄衍……自然是想乘胜追击!能把秦思妍说的哑口无言,他这会儿正得意着呢,恨不得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把这女人就这样拿下。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很久没去看过爷爷了,不是他混球,是不敢,总觉得自己无法消解那种悲痛,他曾经很讨厌他,越讨厌内心的愧疚与遗憾就越多。
秦思妍途中接了个电话,是母亲打来的,语气十分严肃地说,“思妍,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有两句话跟你说。”
秦思妍抬了下眼皮,很快就垂下,平静地说,“没事,妈你说,我听着呢!”
秦母清了清嗓子,似乎不大好意思开口,但最后还是张了嘴,“思妍啊,今个儿小庄来找过你,我看他似乎对你有点儿意思,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都觉得你俩不太合适。……你先听我说完。首先是年龄,要是小个一两岁,我们也就不说什么,整整五岁,这差距有点儿大了,年轻人心性不稳,我和你爸都希望你找个稳重点儿的。其次是性格,你俩从小在一起就呛呛,这婚姻呢,不是儿戏,两个人过一辈子不容易,磕磕绊绊的,生活中总要互相退让,你们这样,我和你爸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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