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邢氏烦躁的不行,还得打起精神来,带着一脸笑带着元春一同理事。
元春的性子十足地随了王氏,看着端庄本分,但实际上最是抓尖抢上的。有时候管事的媳妇们回完了话,邢氏尚未说什么,元春已经打着有旧例的幌子吩咐了下去。
偏生,那些个管事的媳妇们有贾史氏的人,也有王氏手里使出来的,唯邢氏掌家时候太短,没有一个心腹在里头。谁不知道老太太不待见大房?所以这些人自然也都顺着贾史氏的意思,捧着元春行事。
尤其,赖大家的。
她婆婆是贾史氏的陪嫁,如今早就出去荣养了,留下儿子儿媳妇,也就是赖大两口子在荣国府里当着管家,正经是贾史氏的第一心腹人。
赖大家的早就得了贾史氏的话,哪里肯听邢氏分派做事?她天生一张笑脸,看着和善,内里藏奸。表面上对邢氏言听计从,转过头依旧是不理会。
她又是贾史氏的人,邢氏哪怕要处置,也得掂量几分。
几回下来,邢氏着实憋屈了,忍不住与贾赦告状。
贾赦罕见地没有发怒,反而倒是笑了。
“老子本想留着他们过了年再行处置,谁知道他们自己作死。”
他的办法十分简单粗暴,叫人去捆了赖大一家子的人,抄家。
有了周瑞一家的前例,贾赦的人干起这事儿来十分的娴熟,争先恐后地赶到了赖家门上——没法子,上次抄周瑞的家,大老爷后来赏了他们这些出力的,那可是分等的,跑在前边出力大的,赏钱才多啊!
不过绑了人后,这班人愣是没有敢先抄家。没有别的原因,如果说周瑞家里虽然有钱,好歹没敢太过张扬,大面儿上也还像个奴才家里。可这赖家,竟然住着三进的大院子,后边还有个不小的花园子。整个儿家里,也是处处描红绘彩的,游廊假山一样不少,竟然比一般的地主家里还要富丽些!再瞧瞧那赖嬷嬷的孙子,好像是叫什么荣哥儿的,绫罗绸缎的穿着,打扮得比二老爷还像读书人!
这排场就先吓着了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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