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有些不忍,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只极为质朴的瓷瓶,倒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药丸,“这是庆寿寺里了尘大师与我的雪参丸,说是能治病能疗伤,功效好得很。兄台若是愿意,可以暂服一丸。”
他的手极白,掌心托着那枚丸药,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是手更加白皙,还是药丸更加莹润。
这伤者看着贾琏,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自觉好心被当做了驴肝肺,饶是贾琏经历的多了,也难免有些讪讪的。正要收回手,蓦然间手腕子一热,就见对面那人左手握住了自己的腕子,低下头,就着自己的手吞下了药丸。
“喝口水吧,抿一口就行。”那人温热的气息喷在贾琏手心,叫他觉得怪不舒服。不过也缓解了他的尴尬,毕竟人家右臂上也一条偌大的伤口,行动不便。这么一来,倒是打破了之前马车里若有若无的隔阂。
那人没受伤的左手接过了茶杯,真的就只略微抿了一口。
似乎是极为疲惫,将茶杯交还贾琏后,又背靠着车壁闭上了眼。
如果不是他的身上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贾琏真要以为这位是睡着了。
马车一路往城里头驶去,只是才隐隐看见城头的影子,车后就传来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二爷!”外头青松一声低唤。
贾琏尚未反应过来,就见一直闭着眼似睡非睡的人突然睁开了眼,挣扎了一下坐直身体,倾耳细听。
只这么一转眼的功夫,马蹄声已经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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