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双宜始终是淡淡的,即便是被说成了心理阴暗也是如此,这样的情形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大抵太重感情之人为了捍卫所谓的真情,都会化身刺猬去刺那些企图把真情说成假意之人。
“无妨,不过是观念不同所引起的碰撞罢了。只是,就凭着一条,那个姓李的道具师反常的行径够引人怀疑的了,可是你身后的支持者却没能揪出他来,只能说明一点,要么是不想查,要么是被阻挠了,而钱锐却正正是你身后支持者中的一员。”
魏弈张了张嘴无从反驳,垂下了眸子,整个鬼身显得十分落寞,蒋双宜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头,可是手却穿过去了,收回手来,“你其实并非毫无所觉不是吗?不然也不会那么激动地反驳却又那么快就妥协,你也不过是更相信兄弟之谊,选择性地忽视了罢了,甚至私心里为他辩驳掩护,宁愿去相信张航背后的金主势力大到可以掩住一切蛛丝马迹,也不愿意相信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在背后捅你一刀。”
“别说了!”丢下了这么一句,魏弈就跑没了。
看着魏弈消失的方向,蒋双宜抚了抚额,没顾及到小年轻的感受是她的错,不过快三十岁的人了,心理承受能力这么低,不应该啊,莫不是那位钱锐对他那么重要?难道是位断袖?还是一直顺风顺水家里保护得太好,所以承受不了一点挫折和背叛?
蒋双宜的思维又发散开来了,想着魏弈被心爱之人捅一刀难过也是应该的,要不重新给他找个新的男朋友?可是他的肉身昏迷不醒,鬼身总不至于找个男鬼来和他拉郎配吧!越想越觉得不靠谱,决定等他回来好好说话,尽量不戳他伤疤。
话说魏弈逃离出蒋双宜的病房后,心情低落地回到了自个的病房,却见方才话题的主人公钱锐正在他的房间里和两位助理说话,问的是他的情况,得到他可能变成植物人醒不过来的消息后,叹了一口气,“你们方便让我和阿奕私下里说几句话吗?”
瘦高的助理笑着应了,“锐少客气了,以锐少和奕哥的关系,说不定锐少和奕哥说说话能醒过来呢!您随意。”高壮的助理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高瘦的助理给阻止拉走了,病房内瞬间只剩下钱锐和魏弈两人,当然还有魏弈的魂。
只见钱锐缓步走到魏弈的床前,也不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轻声道,“小奕,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魏叔和魏姨,还有舒舒,你别急,慢慢来总会好的。”
若是平日听到钱锐这么说,魏奕铁定就会觉得他在安抚自己不用担心着急,而且是会帮他照顾好父母的好哥们了,可今日听蒋双宜那么一说,此刻倒是听出了点不一样的意味来。
一般面对可能成为植物人的兄弟,不是应该鼓励他刺激他早点醒过来吗,怎么会让他不用急,慢慢来!若是换了他,说不定就会和对方说,你的爸妈因为你伤心得昏过去了、日渐消瘦啊,你再不醒过来我就抢你女朋友之类的,断不会是这样看似安抚实际上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话。
且慢,有什么念头在魏奕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便消失了,他皱着眉头,总觉得那个念头很关键,是这次意外的导\火\索,却怎么想都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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