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几年,她还是第一次见他落泪。
顾莞宁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半晌才道:“当年我知道父亲战死沙场,躲起来哭了一夜。”顿了顿又道:“母亲死的那一天夜里,我没觉得痛苦。只是空落落的,就像身体里有些东西也被掏走了一般。”
是啊,就是这种感觉。痛楚并不尖锐,也不剧烈,有些钝钝的,犹如用刀背不停地砍着身体的某一处。
太孙在原地站了片刻,才道:“母妃一定很伤心,我们去荷香院,先安抚母妃。千万不能让母妃因此倒下。”
前世,太子一死,太子妃便跟着病倒,之后缠绵病榻半年,随之殒命。
这也是太孙心中最深的遗憾。
顾莞宁用力地握紧太孙的手:“放心,母妃一定能撑下去。”
……
荷香院。
华丽精致的寝室里,弥漫着奇异**的香气。
室内灯火通明,上好的银丝霜炭散发出热气,屋子里暖融融的。
然而,此时沈青岚丝毫感觉不到半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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