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平蹙着眉头,他的心情很不好。
最初失去官职,张方平还安慰自己,宦海沉浮几十年,能叶落归根,也算是有福气了,不要强求。
可是在家呆了一些日子之后,他就受不了了。
过去哪怕在殖民部,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一不二,随便批几个字,就值几万,几十万,下面还有一大帮书吏差役,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颐指气使,大权在握,那感觉多好啊!
在回家的第二个月,张方平只能管自家人,每天买什么菜,一顿煮多少米……零零碎碎,他的家人也要被逼疯了,再不给这位老相公找点事情,他非要折腾死全家人不可。
虽然张方平无聊到爆炸,但也不是傻瓜,混了这么多年,现在跳出去,给一个晚辈当枪使,实在是太侮辱老头子的智商了。
“老夫已经辞官致仕,不过是闲散村夫,杨先生是找错人了!”
“不!”
杨时果断摇头,“张相公,方今天下,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寥寥可数,而相公就是为数不多的良心所在……秦王再度出山,倒行逆施,且不说别的事情,光是弄得天竺百万人造反,要想平定,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工夫,这一条他就应该辞官罢相,闭门思过。”
张方平烦躁地摆手,话谁都能说,可问题是王宁安是轻易就扳倒的吗?
“杨大人,老夫没有兴趣,你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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