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引魂阵错乱,反噬之力虽强,可重中之重的东方和南方暂且还没受到什么压力。反倒是陆西城和柳南烟守的北角,被杀气混着魔气一个劲儿地冲击着,他们师兄妹两个没多久就有些应付不来了。
负责巡视补缺的靳北遥连忙顶上去,然而三个人也依旧吃力。顾枕澜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那边可是生门啊……”
然而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顾枕澜离得最近,只好趁着自己尚有余力时,助他们一臂之力。
有了顾枕澜相助,三人的压力登时减轻了不少。然而好景不长,杀伐之气如同一柄利刃,源源不绝侵袭而来,终于,守在最前面的陆西城直挺挺地一头栽倒,只有面前那把深深插、进岩石中的剑,还在尽忠职守地挥洒着最后一点清气。
这么一来,顾枕澜的压力就更大了。他皱了皱眉,对阿霁道:“帮我守一会儿。”
阿霁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就先脑子一步,服从了师父的命令。
顾枕澜形如鬼魅,转瞬间就飘到了柳南烟和靳北遥身后。他甚至来不及打声招呼,便一手提着一个,将他们十分精准地丢到了西角,自己则在陆西城刚才的那个位置上盘膝坐下。
他这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等到阿霁失声叫了声“师父”时,西北两方的守阵人已换成了。
其实在哪都一样,没什么“首当其冲”的概念。反正看这情形,引魂阵已差不多全然失控了。万一这大杀器一破,他们这几个人全都得玩儿完,早死晚死差不了一句遗言的功夫。
阵中。
苏临渊确实趁着连凤楼不备,从他身后偷袭,一掌将他震伤;可是连凤楼的修为比他强太多了,挨了一掌也不过是塌了半边肩膀,倒是苏临渊被连凤楼的护体真元反噬,瘫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连凤楼干净利落地将佩剑往地上一掷,刚好切着苏临渊的头发丝没入土地里。颤巍巍的清鸣声不绝于耳,可把劫后余生的苏临渊吓坏了。
连凤楼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这点胆子……要不是留着这具身体还有点用,刚才那一剑斩得可不止是你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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