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我从未听说魂魄也能憋死的。”他接过顾枕澜手中的小瓷瓶,使劲儿晃了晃,高声道:“叶鹤年,出来!”
顾枕澜不以为然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而奇迹还真发生了,瓶口飘飘摇摇地冒出一阵白烟,以奇慢无比的速度,渐渐凝固起来。
叶鹤年可能太久没有当过人,已经忘了人该是个什么形状。一团虚无的影子上,嵌着这少爷的一张脸,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叶鹤年茫然而迟钝地环顾四周,眼神好半天才聚焦在顾枕澜脸上,他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您是……顾掌门?”
顾枕澜十分欣慰:“你还认得我,不过我早已不是掌门啦。”
叶鹤年憋得太久,脑子十分不灵光,他想了好半天,才略带歉意地说道:“对不住,我现在好像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顾枕澜“唔”了一声:“那你还记得你跟裴东行上天机山,为了你祖父的死,向我兴师问罪么?”
叶鹤年神色一变:“我爷爷死了?……是了,我爷爷死了。”他痛苦地沉默了半晌,问顾枕澜道:“顾掌门,我记得我临死前,曾求您打散我的魂魄,现在……”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四处观察。
顾枕澜挥挥手:“魂飞魄散是个多严重的事,我哪能不问缘由就应了你?放心,咱们已在这悬崖下头过了一百年,就算有什么人要害你也早该忘了。”
叶鹤年疑惑地看着他:“原来,已经过去一百年了么?”
顾枕澜点点头:“是啊,天机山连掌门都换了,你说久不久?当年的事你还想得起来么?叶老爷子的死究竟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连魂魄都不想入轮回?”
叶鹤年苦笑一声:“我哪里是不想入轮回?我是怕我的魂魄还没入轮回,就被人掳去奴役了。”
顾枕澜一惊:“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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