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枕澜转过头,问那老大夫道:“中毒,你可能确定?”
老爷子看起来都快哭了,枯瘦的脑袋摇得波浪鼓似的:“这只是在下初步判断出的一种可能性而已。”
一旁的傅其宗笑出声来:“中邪,中毒。你怎么不说是水土不服呢?不过顾掌门,贤徒从小在天机山长大,可能对我们东海这边的气候,确实不太适应。”
顾枕澜冷冷看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道:“你们东海?据我所知,道友来到东海也不过比我们早上一个月而已,我看你的修为还比不上我家阿霁,可也适应得挺好的。”
那老大夫犹犹豫豫地各自看了顾枕澜和傅其宗一眼,道:“你们修士的事我不懂,但是这位公子究竟有没有中毒,我倒是有些办法,就是不知道列位可愿让我一试?”
穆震不置可否,傅其宗嗤笑了一声。顾枕澜想了想阿霁目前,的情况,一时半会儿大概好不了,却也不会更坏了,死马当活马医也未尝不可,万一能找到问题的症结呢。想到这,顾枕澜点了点头:“可以,您试吧。”
老大夫点了点头道:“我还需要一些东西。”
人家师父都没什么意见,穆震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穆震忙叫两个弟子按照老大夫的吩咐下去准备,那老者却道:“不必这么麻烦,拿两个盆子来就好,其余的便是一味药,非得我亲自熬不成。”
那老大夫出去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便端着碗黑黢黢的粘稠物体回到房里。顾枕澜看了那碗东西一眼,实在没法掩盖脸上的嫌弃神色,索性也就不费这个劲了。他皱着眉头问道:“这东西不会是给我弟子喝的吧?”
老大夫惊讶道:“当然不是,这怎么能喝!”说着,他将那东西往顾枕澜面前递了递:“您若是不放心,可以先看看。”
顾枕澜打眼一看便知道那玩意是什么熬的,只不过那配方他从未见过,更不知道是什么用途。他草草拱拱手:“不必了,您请吧。”
只见老者将那碗里的东西围着阿霁淋了一圈,一碗药便只剩一个底儿了。等到药汁蒸腾得半干了,他又碾了阿霁的一根头发,轻轻放进碗里,等着它跟那药慢慢融在一处。
顾枕澜不明所以,只是出于本能地一直盯着那碗看。然后,奇怪的事情出现了。待阿霁的头发完全融在药水中后,那黑黢黢的东西竟变成了一种柔和的棕色。
“怎么说?”顾枕澜紧张地问道。
老者掳了掳胡子,脸上现出一种为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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