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霁的伤口渐渐渗出了鲜红的血迹,脸上也多了几分生气。一直扒在阿霁石床边上的顾静翕这才开口问道:“师父,师兄这便能好了么?”
顾枕澜揉了揉她的头:“是,没事了。”
“仙师再造之恩,无以为报。”一个飘忽的声音蓦地在山洞中响起,把草木皆兵了两天的顾静翕吓了一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进顾枕澜怀里,只探出一个头,紧张地盯着声音的源头。
黑暗中飘出了一个苍白瘦削的青年。他满面病容,浑身没有一丝人气,怪不得刚才顾静翕一直都没有注意到他。
那人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牵强的苦笑,就像是画上去的似的。他对顾枕澜行了个大礼,最后贪婪地看了顾静翕一眼,飘然离去。
等到那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顾静翕才小声问道:“师父,他是谁啊?”
顾枕澜叹了口气:“就算是……你的哥哥吧。”
顾静翕对“哥哥”没什么概念,很快就没心没肺地将他抛诸脑后了。她提心吊胆地过了两天,守着阿霁很快就困得直点头。顾枕澜把她抱到角落里:“你去睡吧,等你醒了,师兄就也醒了。”
可其实顾枕澜也不知道阿霁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按说他的伤口已经没有大碍了,真元虽然还虚弱,但是流转得也正常,应该很快就能醒来。想来想去,顾枕澜只好将那原因归结于蛇毒——
活了千把年的老巴蛇,谁知道毒液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阿霁其实有些模模糊糊的意识,知道师父就在身边。可他半边身子都是麻的,怎么也动弹不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身体好像能动了,可眼皮还是沉得很,脑袋里像是裹了一团云朵,软绵绵的,渐渐就将他拉进了黑甜乡。
半夜里,阿霁身上无端地生出一股燥热来。他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朦胧间,似乎有只微微发凉的手贴在了他的额上。
那味道让他如此安心,那手又实在太舒服了,阿霁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事实上,他好像的确也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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