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如今你身边正缺人手,端茶送水还是得最亲近的侍女亲自伺候才能安心,青禾伤了手,自然在伺候起居方面会有影响,小姐何必跟自己的日子过不去。”尤其是最后一句,让元如淼真正打消了惩罚青禾的念头,“亲者痛,仇者快,小姐,划不来呢。”
青禾一个贱丫头哪里算得上她的“亲”,不过丹琴说的对,到时候青禾受伤,受累的还是自己,洛欢歌那个贱人瞧见岂不笑话她?
“罢了,青禾去拿笤帚来打扫干净,今日便放过你。”元如淼不甘不愿地挥了挥衣袖,青禾赶紧爬起来连声道谢,临出门前还向为自己说情的丹琴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一切,沉浸在一家团圆欢乐中的洛欢歌暂时是没空去管的。一大家子吃过饭,又是说了好一会儿话。
洛欢歌刻意将自己当初解毒时的痛苦和初学武时的艰辛略去,只讲些开心愉悦的事儿。比如师父为了她出师专程挑得一柄削金断玉的短剑;比如师娘每年都会亲手为个子猛窜的她做几身衣裳;比如师兄师姐们毫不保留地指导她的学习……
洛靖和三个哥哥几个大男人倒是很为洛欢歌高兴,许氏却有些郁郁寡欢地叹息,洛欢歌怎会不知许氏的心思,五年的时间,正值她成长的关键时期,亲娘却不在身边,这让许氏如何不抑郁。
不过现在她既已回来,待呆些日子后许氏便不会再多想了。
等洛欢歌回到钰槿斋时已是月入中天,院子里静悄悄地颇有些怪异,洛欢歌心下微凛,曲水流觞应当等着自己才对,怎么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对!
洛欢歌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一把推开紧闭的房门!
昏暗的房间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朦脓的月光柔柔地照进屋来,在地上投下浅浅的光影。
少年,不,现在该称作男人了,幽暗深邃的眸子就这么猝不及防看进她的眼,她的心。
下一刻,洛欢歌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另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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