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下意识反应,待感到汪大夫人斜睨过来的冷眼,他赶紧又坐了回去,面如死灰。
踌躇了半会儿,刚想向汪大夫人问明日的府衙问话要如何应对,汪海一抬眼,便瞳孔不由地放大。
啪!
瓷碗落地的清脆响声。
汪海再移往上首汪大夫人旁的长桌上,原本是有一个茶盖碗的,现今没了。
茶盖碗是上好的汝瓷茶具,通般的清碧色瓷片碎了一地,尚冒着热气的茶香飘满整个屋子。
汪大夫人被气得胸口起伏不断,双目睁圆,搁在长桌上边沿的左手握成拳,像是下一刻一拳下去,便能将整张长桌给震碎。
汪海踌躇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如被破了肚子的青蛙,咻一身瘪了,一个起身下椅,往汪大夫人面前一跪:
“母、母亲……”
顾妈妈自汪大夫人回洛康院,她便一直安静地站在汪大夫人身侧侍候着。
既没有跟着汪大夫人出府去迎回汪海,也没有到二角门去迎汪大夫人与汪海进洛康院,她一直就待在洛康院里,准备安排着汪大夫人临去府衙接回汪海时,所交代下的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
那些事情大大小小,巨无细遗,她都办得妥妥贴贴,只等汪大夫人的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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