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厮确实鬼灵精得很,从上汪家楼船到在乔水码头下船,那眼珠子便没一会儿是不在转得飞快的。
冰未有点担心玉拾与连城了,急声问道:
“大人!要是孟知府真的来了,那不是被汪海利用了么?界时孟知府要怎么处理那满后院重伤的汪家下人?千户大人又要与孟知府如何交待?汪海要真就此事较起真来,那必然会让孟知府立案彻查!”
毕竟水阁后院除了住着汪家的两位少爷,还有一位被悄悄送进去献身的汪家小姐,最重要的是,还歇着一位自京中下来查案的皇差,而被派到水阁后院守着皇差与小姐少爷的汪家下人却皆被鞭得重伤昏迷,这怎么看都是十分严重的不轨行径!
而那有着不轨行径的贼人,不管是真是假,是敌是友,意图如何,孟良才都只能立案彻查,汪海恰恰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听着冰未说到还有一位献身的汪家小姐,罗恭淡淡道:
“往后这话可不能再提,我既然已让玉拾替我还汪家大少爷的人情,力保汪家四小姐的安然,那她今夜自然就没未曾在水阁出现过,这一点,你要牢记了。”
冰未早听罗恭说过玉拾护送汪淑惠自水阁后门离开的事情,自是明白献身之类的话不能再说,可这会心一急,倒是全盘说了出来。
他被罗恭这么一告诫,自知失言失责,心中也有点奇怪自已怎么会这般慌乱?
罗恭看了会冰未映着水光的脸,见冰未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也在心里自责与反省中,他慢悠悠地再开了口:
“你这也是关心则乱,要不然放在平日里的其他事情,这样明显低劣的错误,你可不会犯。你要时刻记住,越是在乎的人,你倘若想保护周全,那么每时每刻,你更要保持清明,什么时候都不能乱了心绪,自乱了阵脚,那只会让你的敌人有机可趁!”
冰未冷静地应道:“属下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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