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从廊房里出来作长随打扮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地往酒楼前面去的时候,连城才回到廊房外的隐蔽处,对冰未道:
“那里面是汪海,正商量着要进水阁,不过他没打算直接进水阁,除了早早计划好的人之外,汪海还让刚才出来的那个长随去请孟知府。”
冰未不明道:“早早计划好的人?”
连城解释道:“就是南黎府里有头有脸的几个人,说是难得有皇差亲临南黎府,这些富甲一方的商贾都想借借汪海这股东风,拜见一番指挥使大人!”
冰未哼道:“真是不知所谓!”
连城道:“是不知所谓,汪海这大不知所谓,诱一群小不知所谓的冤大头!”
冰未没再作声。
他自然明白连城这话的意思。
醉翁之意不在酒,汪海是想套罗恭入局,而那结肥肠大耳的商贾则是想借着汪海攀上锦衣卫。
只要与锦衣卫指挥使攀上那么一丁点关系,不用多,只需见上一面,那日后说出去都是倍儿有面子的大事。
既有了面子,那里子自然也就来了。
毕竟到底在水阁里面,罗恭与众商贾到底说些什么,或没说些什么,外人根本不知得,线又是汪海牵着,只要汪海不点破,那还不是任由那些商贾随意吹牛皮么。
可到底汪海是含着冒犯皇差的心思,商贾不知道,便是被无端连累得家破人亡,大概也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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