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池子对爷爷说:“奶奶所有的秘密,都是关于你。”
爷爷木讷地看着她,从他的眼球里,看不出情绪起伏。池子想,可能爷爷早就偷偷摸摸看过本子。
后来,妈妈在电话里告诉池子,爷爷失聪了。就是奶奶去世那几天的事,大家都忙着给奶奶料理后事,忽略了他。爷爷倒是乐观,他说:“听不见了挺好,要不然,总有人在耳边喊我,一回头,还不知道喊我的人在哪儿。”
这一句话,妈妈转述的时候,池子哭得稀里哗啦。
病痛如汪洋,我们都成了大海中无助的小船。对抗不了病痛,就用温柔结茧。两年之前,奶奶说她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他去看过医生,医生也无能为力,她年纪太大了,记忆退化,难免老年痴呆。
于是她把爷爷的名字写在本子上,两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世事皆可抛,唯有他的名字不能忘。她失去记忆的那些日子,看爷爷的名字,应该甜如初恋。
明月光,亮堂堂。
19岁的张力唱这首歌的时候,池子在台下听得如痴如醉。
张力租了学校的礼堂,到处送票,开了自己的个人演唱会。池子和灰灰是半途冲进去的,纯属凑热闹。灰灰听了一小会儿就听不进去了,要先走,只得叮嘱池子:“你一会儿回去注意安全。”池子头也不回,说:“你好唠叨!”
散场的时候,张力说:“天黑了,大家注意安全。”那一刻,池子觉得他好暖。
同样19岁的池子在宿舍的走廊上呐喊:“谁能让张力认识我,我给他免费做一个月的苦力!”
恰好有人是张力的同乡,就引见了一下,顺带收获一枚小劳力,笑得眉开眼笑。那一个月,池子拎水打饭,随叫随到。别人都说,这姑娘,一言九鼎,是条汉子!
我知道,她呀,是真动了心。
如果没有遇到他,想必,她可以一个人承受孤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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