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风声都在她回眸的一瞬间,定格在了那里。
清宁站在目前看来,积水量最少的比武场上,声音清澈,“千帆尽唯一的解法,便是用曾经中过此毒之人的血液与之交换,虽然风险极大,但怎么也好过就这么等死吧?”
扶留的狐狸眼在听到这话的一刹那变得无比阴狠起来,越发证明了她所言乃是事实。
而当年宣氏一族,皆是因为这千帆尽而消亡,作为西横皇室眼中已经死去的皇长子,大抵也不能幸免那一场毒发。
她原本只是试探一下可能性而已,现在反而无比确信起来,扶留之所以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成就诡医之名,只怕也和当时的千帆尽脱不了干系。
“只是……”
话锋忽然顿在了那里。
西横国之不禁皱眉问道:“只是什么?”
清宁打量着明显失血过多的扶留,而后十分公式化的回答道:“他身上的血,至多只能救一个人,至于其他的人……”
便如同扶留所说,日落之后,受尽这世上所有不能言说的痛苦,然后逃不脱人在世上迟早有一天要面对的事--死。
要在这纷扰异世之中存活着实不是易事,更何况她从来不是见人就救、普渡众人的圣母。
一片沉默声中,那一群太医里面,有一人听得此言片刻之后,从高高架起的台阶摔落水中,溅起不小的水花。
许多人的目光便不由得看向了那边,清宁凤眸一扫。
那个眉目俊朗的张贺便一身狼藉的站在水中,只是身上斜跨着的药箱却还紧抱着,完好的护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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