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月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从山顶下来了,一行人迅速地赶回南邦京城。
她一回宫就抱着盒子去了小厨房,这里说是小厨房,其实是专门给赵遣鹿煎药的地方。她生好火,将药罐放上去,开始煎药。
两个时辰后,江楼月端着药来到赵遣鹿的寝宫。自他登基以来,他的寝宫中,也跟她一样,只留着几个心腹伺候,旁人一概安排去别处了。而此时,皇帝的寝宫中一个宫人也无。
江楼月跨进门,左右看了看,见赵遣鹿正趴在桌上,竟像是睡着了一般。她走过去将药放下,他却立时睁开了眼睛。他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眨了几下眼,眼珠才动了动,看到她模糊却熟悉的身影,他的心里就会安定不少。
“现在的药性刚刚好,你快喝了吧。”她说着,将药碗端起来,放在他的手中。
他感受着这滚烫的温度,冰凉的手心有些红了,但他的掌心紧贴着药碗,端起来没有立即喝,而是看向了她。
江楼月浅浅地笑了笑,“放心吧,这药,能治好你的眼睛。”
赵遣鹿心道,也就是说,只是治好我的眼睛对么?并不是治好我的病。这样,你是不是不会离开我?
他的心比平时跳动得剧烈许多,在胸腔里烧作一团冷火。
偌大的宫殿中空荡而昏暗,他一只手放回腿上,一只手稳稳地把药端到嘴边,药液温度正好。她坐在他的斜对面,没看到他桌后那只手的颤抖。
他越来越害怕,竭力想克制都克制不住的害怕,“失去”二字,几乎已成为了他的心魔。
赵遣鹿放下药碗,仍是看向她模糊的身影。
“感觉怎么样?”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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